说侍寝的那夜,钱湘君乃是钗环尽去,初次接触“男子”,些许慌乱无措,是依风飘摇的清荷,今日的钱湘君,便是一朵怒然盛放的牡丹。
没有人会不喜欢鲜艳明丽的事物,谢水杉眼中的冷色被这明丽的艳色消融。
钱湘君微微屈膝躬身,礼数周全地请安:“臣妾见过陛下,陛下金安。”
人还未到近前,周身香风已至。
纯白色的狐皮大氅露出些许其下艳红盛梅的长裙,腰上挂着的鸳鸯团花纹纯金香囊和玉佩撞击在一起,伴她清越轻柔却不缠绵的声线,像流水飞瀑一样潺潺入耳。
谢水杉心说怪不得那些傀儡招架不住。
那些三教九流搜罗来的人,如何敢赏玩真正的天姿国色。
“臣妾听闻陛下近日胃口欠佳,那日在臣妾寝殿,臣妾见陛下多进了些杏仁雪梨羹,便着厨房自夜半三更开始熬制。”
“陛下,冬日炭火燥热,饮些雪梨羹润喉消燥,胃口定然会好的。”
常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谢水杉就算是个魔王,见如此佳人来给她殷殷送吃的,也很难发作起来。
况且她想寻一个错处都寻不到。
钱湘君待她全是敬重和真情,半点虚假僭越都没有。
那日深夜谢水杉作为皇帝是为侍寝而去,因此钱湘君在她面前自称“妾”。
如今光天化日,她来送吃食,便自称臣妾,不再用帝后私下才会用的亲近称谓。
可她也有小心机。
不仅穿着那日给谢水杉的狐裘,还专门提来了那日她吃得顺口的羹汤。
好心机,好可爱,好进退有度的皇后。
谢水杉看了她一会儿,她没得到允许献上羹汤的命令,也就端着食盒,耐心垂目等待。
谢水杉轻笑了一声,搁下了笔,抬手召唤钱湘君:“月奴与朕何须多礼?”
“过来吧。”
“来朕身边。”
钱湘君心中原本也很忐忑的,这几日她来见陛下,十次总有八次见不到,偶尔得见两次,陛下也不肯让她到近前。
看她的眼神也是奇怪,有惊艳也有赤\/裸,但是更多的是戒备甚至……畏惧?
钱湘君到底是生长在世族之中,自小聪慧敏锐。
如今走到陛下身边,被拉着坐在陛下身侧。
她仔细看了看陛下,心中那些怪异和狐疑,就都烟消云散了。
谢水杉伸手,在她的鼻梁上勾了一下:“连日大雪,城郊多处受灾,朕这些日子很忙,冷待了月奴。”
谢水杉又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宫内的积雪虽然也清理了,难免有浮冰未尽,你千金贵体,万一抬腰舆的脚底打滑,伤了可怎么好?”
言下之意就是你以后少往这边跑。
但是钱湘君被拉住手,还被挠了下鼻尖,此刻满脑子嗡的一声,只剩下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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