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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朱鹮如今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咳得死去活来,若是下面的人当真不堪忍受,想要把他给弄死,恐怕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任凭他自生自灭就好了。
这太极宫里面处处都透着诡异,最诡异之人当属朱鹮。
谢水杉数次蓄意冒犯他,他不光不杀她,甚至表现出完全不生气的模样,纵着她在太极宫当中胡作非为。
还让人以皇后的规制给她置办席面。
谢水杉可不是什么天真烂漫之人,并不认为朱鹮对她笑上几次,再纵着她一些,就是对她有什么特殊,或者因为两个人长得相像,就有什么难言的情结。
可蓄意纵容必有图谋,那他究竟是要留她来做什么呢?
谢水杉仰靠在长榻之上,看着朱鹮认真批阅奏折的半张侧脸。
她并没有开口问他。
无论朱鹮是什么打算,谢水杉都不可能给朱鹮做任何事。
没多久,司膳女官去而复返,带人又送来了膳食。
她站在长榻不远处行礼:“陛下,席面已经备好了。”
朱鹮微微低头,在小案与腰腹的间隙,看到了案几下方,他的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另一条腿。
因为他没有知觉,又专心看着奏章,竟没有及时察觉。
朱鹮垂头看了片刻,恍若未觉,语调软慢地说:“摆去偏殿吧。”
谢水杉虽然没有看到朱鹮眼中的神色变化,却莫名能感觉到他急着把自己给支走。
于是谢水杉撑着枕头起身,腿依旧没有挪开,保持着这种违和霸道的姿势,一条腿搁在朱鹮没有知觉的腿上,嚣张地晃了晃。
开口道:“我就在这里吃。”
“这榻不是很大吗?搁得下。”
谢水杉歪头,自下而上,故意去看朱鹮的脸说:“不行吗?陛下。”
“陛下”这两个字,谢水杉学着朱鹮的调子,念得意味深长。
朱鹮未曾抬头,持着奏章的手在一个页面顿了片刻,便开口道:“随你。”
这也行?
司膳女官指挥着人又搬来圆桌,就贴着朱鹮的小案,和他对着面摆上,而后开始奉膳。
谢水杉的视线一直兴味盎然地在朱鹮的面上逡巡。
谢水杉现在一点也不好奇朱鹮留着她做什么,反倒非常好奇,她究竟做什么事情,朱鹮才会忍无可忍地处置她。
不过眼下饿了,谢水杉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起身,去圆桌旁边坐着。
朱鹮看到她的腿总算是移开,很细微地长出了一口气。
谢水杉被宫女伺候着脱了鞋子,盘膝拿起金箸,未等司膳内侍试毒,就开始吃。
司膳女官唇动了一下,快速瞥了一眼陛下,见陛下无动于衷,也就什么都没有说,只示意手下的人尽快奉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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