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边的蜀王占着天府之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却一心只想偏安,紧闭关卡囤积财富,对天下纷争不闻不问。
而简王,便是这第三股藩王势力的代表,他坐镇荆襄,辖制荆州、襄州一带,此地粮草充足、交通便利,更难得的是他懂得收拢人心,开仓赈济流民、减免赋税,麾下聚集了不少避乱的贤才与士兵,虽兵力不及靖王,却胜在根基稳固、民心所向。”
叶笙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陈海又续道:“第二类是揭竿而起的起义军。
凉州瘟疫过后,饿殍遍野,最先闹起来的是‘赤峰军’,首领自称‘明王’,专挑官府和地主富户下手,所到之处开仓放粮,吸纳了十数万流民,声势最盛。
除此之外,南方还有‘白莲教’作乱,靠着水路劫掠州县,虽现在还不成气候,却也搅得地方不得安宁;
凉州的鞑子与起义军勾结,时常骚扰,那边的卫所早已名存实亡,根本无力抵挡。”
“至于第三类,便是苟延残喘的地方官府。
如今多数州县的官员要么投靠藩王,要么被起义军所杀,剩下的也只是守着孤城自保。
就说荆州知府,表面上治理地方,实则早已暗中向简王投诚,靠着简王的势力维持治安,否则以荆州的流民规模,早就乱了套。”
陈海端起酒杯,与叶笙轻轻一碰:“这三方势力里,起义军虽人多势众,却多是乌合之众,缺乏粮草与军纪,难成大事;
地方官府更是一盘散沙,毫无竞争力;
真正能争夺天下的,终究还是那几位手握重兵、根基深厚的藩王。
而简王,便是这乱世中最有希望拨乱反正的人。”
叶笙饮下杯中酒,眉头微蹙,自己对皇权可没有什么敬畏之心,若真投靠简王,他又岂能容得下一个对他全无俯首称臣之心的人?
今日倚仗他安身立命,明日怕就要被裹挟着,为他的争霸大业冲锋陷阵。
就算他日简王真能问鼎天下,他挣下这份从龙之功,谁又能保证,不会落得个卸磨杀驴的下场?
到那时,他纵有心功成身退,怕是也由不得自己,他的软肋早已捏在别人手里。
从前在末世刀尖舔血,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如今好不容易在这乱世扎下根,难道还要把性命,拴在旁人的帝王霸业之上?
除非,他自己揭竿而起,踏上那条九五之尊的登天路。
可这条路,实在太难太难。他既无根基傍身,也没有其他穿越者那般的造化,既造不出火药大炮,也没有能源源不断产出粮草物资的种植空间。
仅凭一身蛮力,又怎能夺得天下?他还没狂妄到这种地步,再厉害的身手,终究也挡不住千军万马的铁蹄。
他指尖重重磕了磕粗瓷杯底,声音清冽,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陈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叶笙这辈子,经够了颠沛流离、刀光剑影的生活,从前求的是活下来,现在求的是守着这几分薄田,守着能不看谁脸色、安稳种粮吃饭的日子。”
陈海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还想再劝:“兄弟这话差矣,乱世之中,何来真正的安稳?你今日守得住村落,明日靖王大军南下,或是赤峰军过境,凭这一村之力,不过是螳臂当车。唯有攀附大树,才能庇佑一方,简王便是那棵能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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