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椅子上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穿着囚服,身形佝偻而僵直,双目浑浊无光,似乎压根没听见皇帝的问话,嘴里不时喃喃自语。
他正是已经告老还乡的太医马阳春。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老太监踏出两步,将手搭在马太医额手腕上。
“脉向平稳,气息不乱,你装什么疯?”
“马阳春,你要是还有半颗良心,就该如实回陛下的问题。”
马阳春似乎更加害怕了,蜷缩在椅子里,什么也不愿再说。
“赵伴,不要为难他,你去门外守着。”
“陛下,你的身子?”
“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算……不在这一时片刻的。”
见皇帝这般说,老太监只得退了出去。
佑圣皇帝看着那根愈发昏暗的蜡烛,心内五味杂陈,身在帝王家,他原本只是作为一个闲散王爷,机缘巧合之下继承了皇位。
他自知不算一个合格的君主,什么都怕,怕死人、怕生病、怕堆积如山的公务,但也没做过什么恶,庸庸碌碌十一年到了今日。
“佑圣初年,朕自太庙祭祖还宫,感染了急恶风寒,卧床不起,整整辍朝三月。”
“京中流言四起,说朕无德行,不肖祖宗,获罪于天,这才降病给朕。”
“朕记得,那时的太医们束手无策,怎么也不见好,当然这也不怪他们,朕是皇帝,用药施针,总是以稳妥慎重为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是马卿却挺身而出,为朕施针,那一针解了朕的风寒,也稳住了朕的皇位啊。”
房间内只剩君臣两人了。
马阳春看向皇帝,双目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颤声道:“陛下…您还记得…”
佑圣帝自嘲的笑道:“朕是庸碌之君,可以不认识六部尚书,可以将宰辅的名字写错,但对于身边的近臣,对有恩于朕的人,就算担负天下骂名,朕也会将他们放在心中。”
马阳春闭上双目,他一家老幼五十六口,还全在沈三思手里啊。
“陛下……您问吧,臣知无不言,言无不真。”
佑圣帝咳了起身,用手巾捂住嘴巴,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她…她真的怀了龙子吗?”
马阳春闭目沉思片刻,缓缓道:“臣不知道。”
佑圣帝又剧烈咳嗽起来,他苦笑道:“你还是不愿说。”
马阳春满脸为难道:“不是臣不愿说,是臣不知道怎么说……”
“那日,兰嫔娘娘请臣入宫。”
“臣原本以为是为兰娘娘瞧病,谁知她说,是宫中素姑娘不舒服。”
“臣心中疑惑,还是为素姑娘诊了脉,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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