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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阵才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下锅炉冷却时金属收缩的轻微噼啪声,以及蒸汽泄露的嘶嘶哀鸣。
“走!最后那几节!”
李卫国扯着陈光阳的胳膊就往车尾方向冲,几个早等着的小公安也呼啦啦跟了上来。
站台上负责接应的铁路公安老赵已经等在那儿了,手里晃着个大号手电筒。
朝一节挂了个歪歪扭扭写着“杂品”字样木牌的闷罐车皮指了指,压低声音:“就是这节!锁都锈死了,得用家伙事儿撬!”
孙威那大嗓门已经嚷嚷开了:“锤子呢?管钳子给我!他妈的,毛子的东西还藏得挺严实!”
他撸起袖子,露出半截毛茸茸的胳膊,就要亲自上手。
陈光阳没往前凑,抱着膀子靠在一根冰冷的铸铁柱子上,眯着眼打量着这节灰扑扑、漆皮剥落的车皮。
就在孙威的铁锤“咣当”一声砸在锈蚀的大铁锁上,火星子四溅的瞬间,一阵风打着旋儿,贴着车皮缝隙卷了过来。
风里裹着一股味儿。
一股极其浓烈、极其新鲜的尿臊气!
还混杂着一种……像很久没洗澡的人身上捂馊了的汗酸味,甚至隐隐透着一股……血腥的铁锈味?
这味儿不对!
太他妈不对了!
海关“杂鱼”顶多是些新皮子、新表带的味道,或者受潮的木头箱子味儿。
这尿臊味儿浓得冲脑门子,还带着活物的热乎气儿!
绝不是什么死物!
陈光阳浑身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
像炸了毛的猞猁!
那股子无数次从生死边缘磨出来的直觉,像通了高压电一样瞬间窜遍全身!
他放在后腰上的手,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刷拉”一声,那把随身带着、保养得油光锃亮的捷克7手枪已经稳稳地拔了出来。
几乎在枪柄入手的同时,拇指一蹭,“咔嗒”一声脆响,保险已经弹开!
“操!孙哥小心!!”
陈光阳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站台上炸开,盖过了锤子砸锁的噪音!
晚了!
就在陈光阳示警的同一刹那,那扇沉重、锈迹斑斑的闷罐车铁门,竟被人从里面猛地向外踹开!
“咣当!!!”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伴随着铁门洞开,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尿臊、汗臭和血腥混合的恶臭,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门口离得最近、正举着管钳子的孙威,猝不及防,被沉重的铁门直接拍了个正着!
“啊!”孙威一声痛吼,壮实的身子像个麻袋包似的被撞得向后踉跄好几步,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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