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搪瓷缸子,看向陈光阳,眼神锐利得很:“小子,别理他们这帮子抠搜老货!老子先说好了,那‘百岁还阳’,给我留……十瓶!”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再来五瓶‘龙骨追风’,我膝盖也老酸……”
最后,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那个‘夜安固脬酒’……咳咳,也……也给我留五瓶!”
他这一开口,就跟往油锅里溅了点火星子!
旅长老头儿猛地回过神!
想起昨晚一觉到天亮的痛快劲儿,再看看老伙计抢先了,顿时急了,拍着石桌子吼起来:“哎!哎!老刘!你个老不讲究!还十瓶八瓶的!你他娘要批发啊?!光阳!别听他扯犊子!老子也要!我也要!就按他说的数!三样一样给我来一份!不对!我要两份!”
他吼完,还狠狠瞪了刘老一眼,一副“你敢抢我就敢买双份”的赌气模样儿!
张司令刚才还嚷嚷贵呢,这会儿眼看着刘老和旅长跟不要钱似的抢着下单,急眼了,脸憋得通红,一把扯住陈光阳的胳膊:
“等……等等!小子!老刘和老旅要多少我不管!你那个龙骨……龙骨啥酒!给我留五瓶!不!十瓶!老子也豁出去这张老脸了!八十八就八十八!现钱!老子现在就让警卫员拿钱去!”
刚才嫌贵的王叔一瞧,彻底傻眼了!
几个还在犹豫的老头儿看着刘老、旅长、张司令这仨“大佬”都动真格的了。
互相瞅瞅,那点心疼瞬间被“再不下手就没了”的恐慌给盖过去了!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光阳!我也要‘还阳酒’!三瓶!”
“我两瓶龙骨!两瓶夜安!”
“给我留点!龙骨!龙骨多少?五瓶行不行?”
“……我……我没那么多钱……那……那那个壮筋骨的给我留一瓶成不……”
顿时,陈光阳就被一群情绪激动、唾沫横飞的老头儿给围在了正中间!
这个喊他要五瓶,那个吼给我留十瓶!
七八九十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差点把他胳膊给拽脱臼了!
刚才还嫌贵的张司令,声音吼得比谁都大!
刚才差点冷到冰点的院子,瞬间又热得跟开了锅的滚水一样,嗷嗷乱叫,唾沫星子快把陈光阳给淹没了!
军区小院里的声浪几乎要把房顶掀了。
穿着将校呢的、披着旧军装的老首长们,哪里还有半点战场上的运筹帷幄?
此刻一个个眼巴巴盯着陈光阳,报出的瓶数一个比一个狠,生怕慢了半步就被人抢光了那份舒坦。
“静一静!各位老首长!静一静听我说!”陈光阳被围在中间,费了老劲才把胳膊从几位急吼吼的老爷子手里挣出来。
“好家伙!看各位老领导这么给脸,这么捧咱靠山屯的手艺!我陈光阳在这儿撂句话:八十八一瓶那是给识货真需要的,绝不坐地起价!也绝不短了各位老首长的份量!”
他清了清嗓子,脑子转得飞快,眼光扫过那一张张激动又忐忑的老脸:“这样,今天在场的首长,报数!我当场点人头,先紧着你们的份儿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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