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哪个瘪犊子玩意儿!敢他妈在局里炸街?!活拧歪了?!孙威,下楼给我……”
话音未落……
“哐当!”
县公安局那扇老旧的木头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裹挟着一股子江滩的腥风、河泥的土腥气。
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湿腐气,猛地灌了进来!
值班室的小干警刚探头要呵斥,看清来人,舌头直接打结了:“陈…陈顾问?!”
人影踏入灯光下。
当先一人,正是陈光阳。
他上身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劳动褂下摆胡乱掖在裤腰里,解放裤的裤腿糊满了黑泥,一路蜿蜒到那双半旧的解放鞋上。
但他脊梁挺得笔直,头发微乱,沾着几根枯草叶子,一张脸在惨白的廊灯下看不出丝毫疲态或狼狈。
反而眼神沉静锐利得如同寒夜里的鹰。
他身后半步,是跌跌撞撞跟进来的二埋汰和三狗子。
二埋汰脸上一点血色没有,嘴唇哆嗦着,眼神发直,像是魂儿还没从江滩捡回来。
三狗子更惨,两腿抖得像筛糠,几乎要挂在二埋汰身上了。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楼上的争吵声,楼下踹门的巨响有一种独特的意味。
“光阳?!你……”李卫国冲到楼梯口,正对上楼下陈光阳的目光,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陈光阳那双经历过生死、沉稳得如同磐石的眼睛,让他瞬间意识到:不是胡闹,出大事了!
孙威反应最快,一个箭步扒开堵在楼梯口的李卫国冲了下来。
他一眼看到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麻袋,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再看向陈光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光阳?这是……?”
陈光阳抬起眼皮,眼睛扫过孙威凝重的脸。
又掠过楼梯口李卫国那惊疑不定的神情。
他喉咙滚了滚,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子里:“江边钓鱼,锚上来个麻袋,臭得邪乎。里面…是个人。”
“哐当”一声脆响从楼上传来。众人一惊,抬头看去。
只见郑国栋手里的搪瓷缸子不知咋就脱了手。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腿。
他那张原本因为暴怒而赤红的脸,此刻刷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像离了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晃了两晃,一把死死抓住了旁边的桌子才没瘫下去。
他眼睛死死盯着楼下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湿麻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郑书记!”孙威反应快,也顾不上楼下了,赶紧往上冲两步想去扶。
陈光阳站在楼下,那江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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