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多少?!快测血压!”
“催产素挂上没有?先维持住再说!”
“准备手术包!氧气筒!快!搞不好要剖!动作麻溜的!”
豁嘴王大夫经验足些,上前扒开张小凤眼皮瞅了瞅,手在她冰凉的腕子上按了几秒,回头冲李卫国和陈光阳吼:“凶险!赶紧通知手术室准备!家属!谁是直系?!”
“我是她男人!”沈知川嗓子哑得不像样,往前一挤,腿肚子都在打摆子。
王大夫嘴皮子利索得噼啪响:“男人签字!情况紧急,胎盘早剥可能性大,大人孩子都危险!同意手术就快点!”
一张印着铅字、盖着红戳的纸就杵到沈知川眼皮底下。他哪见过这个阵仗?上面的字都花了,手指抖得像得了鸡爪疯,笔都攥不住。“签…签哪?”
李卫国一把夺过那张纸和钢笔,塞回王大夫怀里,眼睛都红了:“王老蔫!都他妈啥时候了,你就现在!立刻!马上!把人给我推进去救人!老子李卫国就是担保!手续该补补,人要是耽误了,说啥都他妈晚了!!”
几个年轻大夫脖子一缩。
王老蔫那张豁嘴动了动,到底没敢再放酸屁。
人家公安局长当众拍胸脯担保,还有啥说的。
另外一个瘦猴大夫推着担架车就往手术室那边猛冲,轮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两个护士夹在中间跟车跑,手里高举着挂点滴的瓶子。
沈知霜跟着车跑了半步,被陈光阳一把拉住胳膊:“媳妇,里面咱们进不去,就在这守!”
走廊又空下来,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陈光阳抹了把脸,手上的血粘糊糊蹭在了鬓角,他也顾不上。
他背着手,在原地焦躁地踱步,鞋底蹭在水泥地上,呲啦、呲啦。
沈知川后背抵着冰凉的墙,脑袋微微后仰,眼睛盯着顶上那盏嗞嗞作响的白炽灯管,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
时间像被冻住了,拉得老长。
只有墙上的老挂钟,“咔嚓、咔嚓”,齿轮咬合的声音,又慢又沉,一声声像砸在人的心尖上。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小舅子明显有点紧张了。
脑袋埋进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抽。
陈光阳走过去,一只沾满泥灰血点的大手,沉甸甸地摁在他肩头,往下压了压,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手术室方向的门“哗啦”一声开了!
三个人同时抬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出来的是个小护士,白帽子跑得有点歪,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慌慌张张地跑到王老蔫跟前,压低声音飞快地说着。
王老蔫那张苦瓜脸皱着眉听,豁嘴翕动了两下,随即眼珠子往陈光阳他们这边一斜。
“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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