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爬扑至阶下,双手死死攥住嬴政垂落的袍角,嘶哑的求饶声被风割得支离破碎:
“陛下!臣知错!是赵高蛊惑,臣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命!”
话落,他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白玉石阶上,血痕混着冷汗蜿蜒而下。
嬴政猛地抬脚,狠狠踹开抱着袍角的李斯,力道之大让他直接滚出数尺。
“糊涂?”
“朕视你为肱骨,委以重任,你却为一己权位,助纣为虐,篡改遗诏,害朕子嗣、杀朕良将!”
嬴政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李斯的心尖上,那双寒冰般的眼眸淬着滔天怒火,“你可知,你这一糊涂,毁的是大秦的江山社稷!”
话音落,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刃直指李斯咽喉,“如此不忠不义之徒,也配求朕饶命?!”
李斯望着帝王眼底那焚尽一切的怒火,只觉五脏六腑都在战栗,连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悔恨的泪水混着血污滑落。
阶下群臣头颅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寒风从章台宫的廊柱间穿过,卷起地上的残叶,却吹不散在场凝滞到窒息的恐惧。
嬴阴嫚攥着公子高衣袖的手指猛地收紧,纤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声音压得像蚊蚋般微弱:
“兄长,你说……大哥和蒙将军,真的会出事吗?”
公子高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扫过身前静立的扶苏,见他神色沉凝,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安抚:
“不会的,不是还有六妹妹在吗?有她镇着,定不会让事态糟到那份上。”
“......”
emmmm,李斯赵高应该没得手吧?
“......”
好吧,这谁也不敢保证。
另一边,嬴清樾一行人已至宫门口。
“殿下,请上车辇。”内侍满脸堆笑,躬身引着路,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嬴清樾默了默。
莫名有种《熹妃回宫》的架势。
“......”
嬴清樾淡淡扫过眼前装饰华美的车辇,又落回内侍堆笑的脸上,终究一言未发,沉默着俯身踏入车内。
此前同行的赵夫人已先行回了宫殿。
锦缎铺就的车辇内暖意融融,与外头的酷寒判若两个天地。
青禾与春苓紧随其后,一个贴心地为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一个则将暖炉递到她手边,低声道:“殿下一路奔波,先暖暖手吧,仔细冻着。”
嬴清樾接过暖炉,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心想:这待遇真是来了个十八弯。
也不知李斯现在会是何等下场...
【为掩人耳目,他们本想将始皇遗体置于辒辌车中,以鲍鱼掩盖尸臭,秘不发丧直至返回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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