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般敏感时刻,谁也不愿多言。
而西偏殿这边,嬴清樾刚接到礼盒,熟悉的桂花凝香皂,清冽的青梅酿,正是她当年闲暇时,随手写在绢帛上赠予巴清的法子。
“巴清...”
嬴清樾拿起一块香皂,放在鼻尖轻嗅,桂花香气萦绕鼻尖,仿佛又想起当年与巴清谈及这些巧思时的场景。
那时年幼的她,没想到竟帮巴清打通了商路、壮大了家业。
而如今,天幕降下女帝之兆,巴清便以这般坦荡的方式送来厚礼,既是感恩,更是表态。
“公主,这巴清公然送这么多好物给公主们,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侍女青禾轻声提醒。
嬴清樾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既光明正大,我便坦然受之。”
“收好了,再取两坛青梅酿,送到母亲那。”
她顿了顿,“就说,是巴家所献佳酿,女儿觉得滋味甚好,特来分享。”
巴清递来的这张牌,她接下了。
而这场关乎大秦未来的棋局,也该由她嬴清樾主动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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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太医夏无且刚收起脉枕,躬身垂首道:“陛下,臣已诊视完毕。”
嬴政靠在龙椅上,眉宇间凝着几分倦色,抬手揉了揉眉心,“直说。”
“陛下近年服食丹药过甚,丹砂虽有药用,过量则积毒于内。加之此前巡游四方,日夜操劳,龙体早已亏耗。”
夏无且声音恭敬却坚定,“臣恳请陛下即刻停服丹药,摒弃长生之念,静心休养生息,少理繁杂政务,多食五谷果蔬调理,方能缓减亏耗,稳固龙体!”
嬴政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怎么可能少理政务?
可身体传来的疲惫与眩晕,又让他无法忽视夏无且的直言。
恰在此时,内官轻步而入,通报巴寡妇清献厚礼入宫,供后宫诸位公主品鉴。
嬴政抬眸,唇边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摇了摇头:“这巴寡妇清,动作倒是快得很。”
天幕刚言女帝出自公主,她便立刻明目张胆送来厚礼,这般识时务的心思,倒是不凡。
他端起案上温茶抿了一口,对夏无且的劝谏不置可否,只沉声道:“知道了,退下吧。”
太医刚退,内官便捧着一叠厚重的简牍躬身而入,声音颤颤巍巍:“陛下,淳于越等三十余位儒臣联名上书,恳请陛下早立储君,以固国本。”
话落,殿内久久没有回应。
内官只听一声冷笑,抬眼悄摸一看,陛下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彻骨的寒凉。
嬴政抬手接过简牍,随意翻了两页,只见上面字字句句皆是“祖宗之法”“嫡长有序”。
通篇称颂扶苏仁厚贤明,暗斥女子称帝为“乱纲逆伦”,恳请陛下恪守祖制,杜绝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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