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这些既不听话,又没办法让法律直接处死他们的人,那不就是极佳的耗材吗?】
“铮——”
嬴政指节骤然收紧,腰间佩剑的剑鞘被蹭得发出轻响。他虽未怒喝,目光却如寒潭般沉了下去。
按真实秦制,刑徒本就是“官有奴婢”的一种,依《睡虎地秦简·司空律》,刑徒需承担筑城、开渠、修路等公作。
这是以力抵罪的定制,在秦人眼中是律法公允。
可天幕用“耗材”二字,竟把既定法度说成了草菅人命?
这不仅是辱没大秦律法,更是质疑他一统海内、安定天下的正当性!
身后李斯几乎是瞬间躬身,“陛下息怒!天幕此言实乃罔顾秦制!”
他抬首时,语气带着对律法的熟稔,“按《秦律·徭律》,刑徒服役皆有定额:筑城者每日需筑墙三尺,开渠者每日需挖土一方,完工即可计日抵罪。”
“且每年冬月寒时,会减免三成劳役,发放粗麻衣物。此乃罚过而不虐,怎会是耗材?”
说到这, 李斯顿了顿,又引述秦廷旧例:“昔年修郑国渠时,数百刑徒因治水有功,被廷尉奏请免罪,还获赐田一顷、宅一处,此事关中黔首皆有耳闻!”
这并非虚言。
李斯话音刚落,一旁赵高立刻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声音却刻意提得清亮,“李相所言极是!臣方才听着也觉得天幕这话荒唐得很!”
赵高弓着身子,双手交叠按在腹前,语气满是奉承:“陛下您想啊,自您统一天下,修长城是为了挡匈奴的马蹄,让北边的百姓能安稳种地。”
“开灵渠是为了运粮到岭南,让那边的部族能归顺大秦。哪一样不是为了天下安稳?”
“那些刑徒本是犯了法的人,陛下给他们机会以劳抵罪,已是天大的恩典,怎么到了天幕嘴里,倒成了耗材?”
说罢,赵高还刻意瞥了眼一旁李斯,似在无声挑衅。
李斯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着实见不得这宦官只会拍马屁,讨好的嘴脸。
嬴政没有理会赵高的马屁,而是看向人群之中的上卿蒙毅,目光稍缓,问道:“蒙上卿可是如何看待?”
上卿蒙毅走上前,既没有像李斯那般急切辩驳,也没有如赵高般刻意谄媚,只对着嬴政拱手行礼,语气平和:
“陛下,方才天幕提及耗材,臣观其语气,似带几分戏说调侃,未必是直指大秦律法草菅人命...”他顿了顿,又看向李斯,语气多了几分圆融,
“李相所言秦制、旧例,皆是实情。刑徒以力抵罪,有功可免罚、获赏赐,这是大秦律法的公允之处,天下黔首亦有见证。”
“或许天幕口中的耗材,只是想形容刑徒参与工程之多,却未细究我大秦律法的体恤之处。”
蒙毅话锋一转,既未否定天幕的表述,也未驳李斯的辩解,“毕竟天幕所言之事,多是隔了时空的评说,难免有疏漏、夸大之处,未必是真心诋毁我大秦根基。”
这番话既给了嬴政台阶,又照顾到了李斯的颜面。
至于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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