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栈。
吕雉见刘季一行人出宫至今没归,原本的心思也渐渐歇了下去。
明日她便要入宫觐见。
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一介妇人,既无萧何的理政之才,也无曹参的勇武之力,更无刘季笼络人心的本事......
既向往又迷茫。
不多时,醉醺醺的谈笑声由远及近。
刘季被陈配和曹参架着,脚步踉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嚷嚷:“陈配你小子……藏得够深!要不是太女点破,老子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曹参在一旁闷声笑:“何止你,我也以为他是沛县的穷书生……”
萧何的声音清醒些,压着嗓子劝:“小声点!这是客栈,别让人听了去。太女的安排,岂是咱们能妄议的?”
刘季梗着脖子反驳:“我哪有妄议……就是好奇!难不成太女真能未卜先知,早知道咱们能成器?”
这话一出,几人都安静了片刻。
陈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讳莫如深:“太女的眼界,不是咱们能揣测的……总之,你们记着,实心办事就够了。”
吕雉立在阴影里,眸色沉沉,方才心头那点紧张,竟被这几句醉话勾出了更深的思量。
陈配?
原来是这样......
难怪...难怪天幕中,天下如此之大,昭圣女帝为何偏偏选中沛县,而恰好沛县卧虎藏龙。
忽的,吕雉想开了。
就这样吧,去大胆的面对。
反正无论如何,脑子里想再多也没有用。
人就是这样,想来想去,犹豫来犹豫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勇气还没攒够。
其实只要迈出第一步,就会发现一切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
夜色如墨,咸阳诏狱的最深处。
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逼仄的牢房里,铁链拖曳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赵高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破烂的囚衣早已被血污浸透,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那是凌迟之刑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深可见骨,稍稍动弹,便是钻心的剧痛。
意识像是被钝刀割过般,一点点从混沌里挣扎出来。
赵高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只能瞧见牢顶漏下的一缕微光。
这些日子,自从嬴清樾前些日子宣判,凌迟之刑便成了他每日的酷刑。
刽子手技艺精湛,每一刀都避开要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能听见狱卒闲聊时提及的消息,提及太女推行新政、安抚民心,提及刘季萧何等人入仕,提及大秦日渐清明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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