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只觉荒谬和离谱,但又不敢说。
嬴清樾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抬手压下满殿的称颂,字字清晰:“大秦一统天下,非为屠戮,乃为四海升平。但凡愿归顺者,无论出身何国,皆是大秦黔首,但凡敢作乱者,纵是嬴氏宗亲,亦以国法论处。”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先前还有些六国出身的官员面露忐忑,此刻听罢,皆是暗自松了口气,俯身叩首:“殿下圣明!”
嬴清樾目光转向一众臣子,“再有,天幕所示盛世,非一日之功。”
“往后新政推行,诸位当各司其职,勿负百姓所托,勿负大秦万里河山。”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若是敢打新政的主意,下场不会比六国余孽好到哪去。
满殿文武背后一片冷汗,齐齐躬身,山呼之声震彻宫阙:“谨遵太女令!大秦万年!”
阳光透过殿门,洒在嬴清樾挺拔的身影上,也照亮了阶下那一张张惶恐的面孔。
经此一役,嬴清樾在大秦的地位愈发稳固,而那幅天幕中描绘的盛世图景,也正一步步,从虚幻走向现实。
......
咸阳城外的官道早已封停多日,今日终于撤了围挡。
新铺就的路面泛着青灰,平整得能映出天光云影,与往日坑洼的黄土路判若两样。
这便是如今力主推行的“水泥道”,据说是天幕曾示现的盛世根基。
消息一早传开,城门口聚了黑压压的人。
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牛车的老农,还有些身着短褐的市井百姓,皆踮脚望着那条新路,脸上满是好奇与迟疑。
“这玩意儿看着硬邦邦的,真能走?”一个青年搓着手,脚尖刚要碰到路面,又猛地缩了回去。
“前几日还见着工匠往上面泼水呢,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一旁老妇接话道:“听监工说,这水泥风干了比青石板还结实,寻常车马碾过,断然踩不坏的。”
话虽如此,却没人敢第一个上前。
正僵持间,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由远及近。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牵着一头毛茸茸的小羊羔,蹦蹦跳跳地往这边来。
她许是没瞧见众人的迟疑,径直走到路边,扬起小脸看了看,便将羊绳往手腕上一绕,光着脚丫踩了上去。
“阿囡!快下来!”她的娘在人群里惊呼出声,脸色煞白。
可那小姑娘的脚已经稳稳落在了青灰路面上。
没有塌陷,没有碎裂,甚至连一丝扬尘都没惊起。
她眨了眨眼,又试着用力跺了跺脚。
路面上传来沉闷的回响,脚底只觉微凉坚硬,比家里的石板地还要平整。
“娘!好走!”阿囡脆生生喊着,索性牵着小羊哒哒哒地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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