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道,“所以我才要卖肉。杨叔,这事您得帮我。车借我一天,等我卖了钱,我给村里交‘折旧费’!”
老支书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十多斤的排骨,心里翻江倒海。
他知道,这小子是铁了心了。
他沉默了半晌,走回屋里,从墙上挂着的的一个旧布包里,摸出了一把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挂锁钥匙。
“骡子,在村西头的饲养棚里拴着。那头老骡子,脾气倔。”
他把钥匙递给徐军,“这是饲料棚的钥匙,你自己去拿料。车用完了,把骡子喂饱了再还回来。”
“哎!谢谢杨叔!”
徐军揣着钥匙,大步流星地往家赶。
李兰香正焦急地等着,看到他回来,连声问:“咋样?”
徐军晃了晃手里的铜钥匙:“妥了!”
“哎呀!”
李兰香激动得一拍手。
“快,别灌肠了,把血肠和下水都装好!再换上你那件蓝花布褂子!”
“啊?拿那件干啥?干活不方便……”李兰香一愣。
“忘了我昨天说的了?”徐军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跟我进城,你这个‘老板娘’,不得穿件最亮堂的衣裳?”
“哎呀!”李兰香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又惊又喜,还有点手足无措,“可……可那件还打着补丁呢……”
“打补丁咋了?那是咱兰香手巧!”徐军哈哈一笑,“快去!我先去套车!”
片刻之后,村西头的饲养棚。
徐军牵出了那匹高大的老骡子,套上了村里唯一那辆“大轱辘”胶皮车。
等他赶着“空车”回到家门口时,李兰香也换好了衣服。
她穿了她那件唯一“拿得出手”的蓝花布褂子,虽然袖口和领子都洗得发白,还打着两个不显眼的补丁,但她洗得干干净净,还特意用木梳蘸着水,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家里所有的“巨款”——卖狍子肉剩下的三十多块钱,被她用手绢包了三层。
夫妻俩一起动手,把架子上一块块分割好的、晾了一宿的野猪肉,还有那几大盆猪下水、血肠,全都搬上了大车。
最后,徐军用一块破草席(防止落灰)严严实实地盖住,只在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是啥。
“坐稳了!”
徐军跳上车辕,坐在李兰香身边。
李兰香紧张地抓着身下的木板,这是她……第一次和丈夫一起,坐着“大车”去镇上!
“驾!”
徐军抖了一下缰绳,老骡子打了个响鼻,迈开四蹄,拉着沉甸甸的胶皮车,在清晨的薄雾中,“咕噜咕噜”地驶出了靠山屯。
土路颠簸,车轮轧在石头上,发出“咯噔”的声响。
李兰香一开始还紧张地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见,可出了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