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一场小雪,给院子里的青砖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新房东屋里,热炕烧得正暖。
徐军醒得很早,但他没动,只是静静地听着身边妻子均匀的呼吸声。
这就是好日子的味道,安稳、暖和,不用担心房顶漏风,也不用担心下一顿没米下锅。
而在院子另一角,那两间还没拆的旧土坯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阿嚏!”
张翠花裹着一条发硬的旧被子,冻得直哆嗦。
这屋里虽然也有火炕,但因为久没人住,烟道有点堵,昨晚烧了一把火,倒是把满屋子熏得全是烟味,热气却没存住多少。
“这杀千刀的徐军……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她推了一把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李保国,“起来!还睡!你是猪啊?”
李保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吸了吸鼻子。
“姐家早饭做啥了?咋这么香?”
那是一股子浓郁的大碴子粥混合着咸鸭蛋流油的香味,顺着门缝,勾得两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饭桌上,依旧是那是分级对待。
主桌上,徐军、李兰香、鲁老头、石大夯,还有来上早班的王铁柱他们,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黏稠大碴子粥,一盆切开流油的咸鸭蛋,还有一盘子昨晚剩下的红烧肘子切成的冷盘,外加一笸箩白面馒头。
“哎呀!姐!姐夫!起得真早啊!”
门帘一挑,张翠花拉着李保国,满脸堆笑地钻了进来。
她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看着那一桌子好菜,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昨晚睡得……还行,还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往桌边凑,“呦,这大肘子,昨晚没吃完啊?那是不能浪费……”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拿馒头。
“啪!”
一根筷子,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她的手背上。
徐军手里拿着筷子,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
“想吃饭?”
张翠花揉着手,脸上的笑僵住了:“姐夫,这……这人是铁饭是钢……”
“去那边。”
徐军下巴一点,指了指门口的一个小板凳。
那板凳上放着两个豁了口的碗。
碗里装的是昨晚剩下的菜汤子泡的高粱米饭,旁边放着半碟子黑黢黢的咸菜疙瘩。
“这是你俩的。”
徐军语气平静,“这就是小工的伙食标准。想吃这桌上的白面和肉?行啊。”
&nb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