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快!往新房堂屋里搬!”
徐军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发愣的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
新房刚上了玻璃,门窗严丝合缝,那是全屯子最挡风的地方!只要把弓胎搬进去,再升起火,这温不就回过来了吗?
“轻点!都他娘的给老子轻点!”
鲁老头急得跳脚,指挥着王铁柱和二愣子他们,“手别摸胶面!那是脸!捧着两头!要是留了指纹,这弓就废了!”
汉子们一个个屏住呼吸,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小心翼翼地将那十张还没定型的弓胎,从四面透风的木匠棚里,转移到了刚刚封顶的正房堂屋。
……
傍晚 5:30,新房堂屋。
一进屋,风声顿时小了,但那股子阴冷的寒气还在。
毕竟这房刚盖好,全是湿气,还没盘火炕,阴冷得像冰窖。
“不成!这温度不够!”
鲁老头摸了摸弓胎,眉头锁成了疙瘩,“鱼胶得在二十度左右才能走(流平、渗透),这屋里顶多五度!”
“升温!”
徐军当机立断。
“兰香!去把咱家那两个这就不用的大铁盆拿来!”
“铁柱!去把工地上剩下的木头都抱进来!”
“大夯!你带人去后面,把咱烧炕用的木炭,给我扛两袋子过来!”
徐军此时展现出了总掌勺的定力,指挥若定。
“这弓是咱作坊的命,今晚,咱们就在这新房里……守夜!”
……
夜晚 7:00,新房堂屋。
夜幕降临,外面的北风呼啸着,拍打在崭新的玻璃窗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但那两层加厚的玻璃,硬是把严寒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堂屋的正中央,架起了两个巨大的火盆。
里面的优质木炭烧得通红,没有烟,只有纯粹的热力,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屋里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回升。
十张弓胎,被整整齐齐地架在火盆周围,既不能离得太近,也不能太远。
鲁老头就像个守着丹炉的老道,手里拿着一把鹅毛扇,时不时地轻轻扇动,让热气均匀地流过每一寸胶面。
“回了!回了!”
大概过了一个钟头,鲁老头惊喜地叫了一声。
只见那原本泛起白霜、变得浑浊的鱼胶表面,在热力的烘烤下,重新变得透明、晶莹,像是一层琥珀,紧紧地吸附在铁桦木和牛角之间。
“这叫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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