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离开时那略显破败的景象截然不同。
李长青心里也是微微一震,随即涌上一股暖流,大哥和爹娘真是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利用到了极致,这个家真的旧貌换新颜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晓梅,她清秀的侧脸在夕照中格外柔和。
在这个年代,他深知必须发乎情、止乎礼,两人的关系需要循序渐进,任何逾越时代的亲密举动都会给她带来麻烦。
驴车嘚嘚地驶进村口那棵标志性的、虬枝盘结的老槐树下。
现在正是晚饭的时候,村里弥漫着柴火饭特有的香气。
几个光着屁股、晒得黝黑的娃娃正在树下追逐打闹,眼尖的孩子一眼就认出了车上的人,立刻像炸了窝的小麻雀般尖叫着冲过来。
“长青叔回来啦!晓梅姑姑回来啦!”
“支书爷爷!是支书爷爷的车!”
孩子们的喧闹声瞬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荡开了涟漪。
正在自家院门口端着大海碗扒拉饭的、刚从自留地里掐了把小葱回来的、蹲在门槛上吧嗒旱烟琢磨事儿的村民们,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好奇和善意的目光聚焦在李长青和林晓梅身上。
“长青,晓梅,学习回来了?这一去日子可不短啊!”
“听说你俩在公社那个大夫班学得老好了?还拿了奖状?真给咱小河沟长脸了!”
王有德勒住骡子,利落地跳下车,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回腰后,然后挺直腰板,脸上放光,声音洪亮地对越聚越多的乡亲们说道。
“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都静静!听我老王说两句!咱们小河生产大队派去学习的李长青同志和林晓梅同志,这次在公社的六二六赤脚医生培训班上的表现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成绩拔尖,表现突出,被公社领导亲自评为优秀学员!瞧见没?这就是奖状!盖着公社革委会的大红印章呢!”
他说着,像展示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两张卷着的、印着鲜红大印的奖状,郑重地展开。
虽然大多数村民并不识字,但那鲜红的印章、精致的印花和支书如此郑重的态度,足以说明这薄薄一张纸的分量。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由衷的羡慕和赞叹声。
“哎呀妈呀!真是奖状!”
“了不得!了不得!咱村出息人了!”
赵大山、王铁柱、孙卫东赶山小队的成员也闻讯赶来,脸上都带着淳朴欢喜的笑容。
“长青!晓梅!你们可回来了!”赵大山嗓门洪亮,上前帮着拿行李。
“你们俩真的在公社学了真本事,还拿了奖状?”王铁柱兴奋地搓着手。
孙卫东推推眼镜,严谨地问:“学习还顺利吧?”
见到这些共同创业的伙伴,李长青倍感亲切。他笑着回应:“大山叔!铁柱!卫东!回来了!学习挺顺利,多亏大家支持!”
众人刚来到焕然一新的家门前,一个爽利带着关切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长青!晓梅!你们可算回来了!爹娘都念叨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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