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哟,长青起来啦?”
豁牙的三爷接过烟叶,闻了闻,脸上笑开了花,赶紧按进自己的烟袋锅里
“这可是好玩意儿!听说你们昨儿个在黑瞎子沟闹出大动静了?建军还挂彩了?”
“嗯呐。”
李长青自己也卷了根喇叭筒,划着火柴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
“碰上个大牲口,我哥为了护着我和山叔,胳膊让树杈子划了下,不碍事,皮外伤。”
他轻描淡写,故意把凶险往轻了说。
旁边一个精瘦的五叔眯着眼,嘬了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咂咂嘴
“这烟不错!要我说,长青你们几个娃子胆子是真肥!那黑瞎子沟是随便进的?老辈子人都不敢往深里走!你们倒好,还敢往里扎!建军这伤挨得不冤!”
另一个靠着墙根、满脸褶子的老汉插话道
“就是!年轻人不知深浅!那地方邪性着呢!早年我太爷爷那辈儿,有伙胡子藏着宝贝进去了,就没见出来!后来有人捡到过锈了的砍刀和烂衣裳架子!”
李长青也不争辩,只是笑笑
“五叔,六爷,我们就是在外围转了转,没敢往老林子里头钻。运气好,捡了点山货。”
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问道
“诶,说起来,今儿个咋没见周老五出来溜达?我还想找他问问,咱队里那点剩余的麻绳放哪儿了,想借来用用捆柴火。”
他故意不叫周扒皮,显得客气。
“周扒皮?”
五叔闻言嗤笑一声,压低声音
“你还找他?天蒙蒙亮就看他夹着那个人造革的破包,脸拉得比驴都长,往公社方向去了!”
他凑近些,声音压低了说
“指定是找他那个在公社供销社当采购股长的表哥王有福去了!看他那德行,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准是又琢磨什么坏招呢!你们最近小心着点,这老小子,记仇!”
三爷磕磕烟袋锅,哼了一声
“他能有啥好屁?肯定是看你们几个小年轻折腾出点动静,眼红了呗!甭搭理他!他那表哥,也不是啥好鸟,官不大,架子不小!”
六爷也摇着头,“唉,这周扒皮啊,就是个祸害!咱小河村的风水,都快让他败坏了!”
李长青心里冷笑,果然是去找靠山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叹了口气
“唉,五叔、三爷,我们就是挣点辛苦钱,贴补下家用,咋就这么难呢。得,麻绳的事我再想辙吧。谢谢几位叔爷提醒,我们以后多注意。”
接着又闲扯了几句开春种啥庄稼、哪块地肥之类的闲话,李长青便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朝着公社方向走去。
从村里到公社所在地,是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约莫有四五里地。路两边是茫茫的雪原和一片片落光了叶子的白桦林,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公社比小河村气派些,一条主街两边立着几栋红砖瓦房,分别是供销社、邮局、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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