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此时,杨子雄坐在车里,还在为昨天晚上枪*杀小胡子的事情,心里感到愧疚。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因为过河之后,他看见路边搭建的破烂帐篷,食不果腹的居民,以及要过路钱的赤脚小孩。
远处的路边,间或能看见死尸。
远远就能闻着尸体的腐臭,看样子已经死去好些天,但没有人掩埋,也没人处理,就那么放在地上。
而一群小孩在旁边踢着已经烂掉的足球,看见车队过来,便跑上来要钱。
胡静坐在副驾驶室,丢出一把硬币,这些小孩便一窝蜂跑去捡钱。
车里,鲍天强和杨子雄对视一眼,彼此都感到震惊。
在新闻上,他们时常看见这边的新闻,没有多大的感觉。
但现在身临其境,两个人才知晓这块飞地的老百姓,是处于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杨子雄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多月前,他还在海江分局拿着扫把清扫院子,日子过得平静又安逸。
但在这里,说句话实话,跟人间炼狱没什么区别。
自从上车之后,胡静一直没说话,只是用缅甸语和开车的阿蔡交流几句。
直到听见远处的交火声,胡静赶紧招呼人停车。
大家都吓了一大跳,鲍天强和杨子雄都把枪拿在手上,随时防备着。
胡静转过头来,告诫他们:“别慌。”
紧接着,他向开车的阿蔡说了几句。
后车把脑袋探出车外,叫后面一辆车开去前面看看情况。
一辆三菱越野车缓缓地往前开,车里的几个武装人员,都把长枪伸出了窗外。
越野车的轮胎碾压路面,路上四处都是垃圾,杨子雄看见路上还有不少子弹壳。
但看不见丢弃矿泉水瓶,只有啤酒瓶的玻璃残渣洒在路面。
前方,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黝黑,带着自己的妹妹,身后拖着一个渔网,网兜里装着捡来的塑料瓶。
他转头看了看车队,然后又看了看前方,前方的哨卡正传来密集的枪声,但他和妹妹显得非常麻木,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多久,前去踩点的越野车,调头回来,开车的司机用缅甸语向阿蔡说了一些什么。
杨子雄听不懂,但鲍天强来之前突击过这种语言,向他解释道:“意思是KNU的哨卡被DKBA给端了,现在哨卡插着DKBA的旗帜。”
杨子雄睁大了眼:“那岂不是过不去了?”
胡静转过头,非常得意的笑了笑,然后用汉语向阿蔡吩咐道:“过去。”
紧接着,三辆车往前开,片刻后,他们便看见了哨卡,以及哨卡路边燃起的大火。
杨子雄闻见了汽油、和什么烧糊了的味道。
车子一开近,鲍天强和杨子雄都睁大了眼,他们这才看清楚,这帮人是在烧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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