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古卷解码 第七章:灰烬中的记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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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二二 ↓

授轻声问:“您太师父后来呢?”

    “他带着那三箱书稿,在北平开了个小古玩铺,暗中继续修复和研究。”吴老说,“抗战时期,日本人想收买他,让他鉴定和修复掠去的中国文物,他拒绝了,关了铺子,躲到乡下。建国后,他把大部分书稿捐给了故宫,自己留了一小部分最珍贵的作为研究底本。他活到1978年,去世前把笔记交给我师父,师父又传给我。”

    吴老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太师父临终前说,他一生最悔三件事:一是没能从火堆里多抢出几本书;二是没能把造办处老师傅的口诀全部记录下来;三是……没能亲眼看到那些流散海外的国宝回家。”

    “所以他给徒弟们立下规矩。”吴老转回头,目光灼灼,“凡我门下,必修两样:一是手上功夫,修复器物要精益求精;二是心上功夫,要记得每一件器物背后的故事,记得它们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又为何残缺。”

    陈思源忽然明白,为什么吴老对那个黑漆木匣如此执着——那不只是个文物,那是一段需要被完成的嘱托,一个跨越三百年的承诺。

    “吴老,”林薇犹豫着问,“您太师父有没有提过,清宫造办处里,有没有明代火器或机械相关的资料?”

    吴老沉默片刻,起身走到书架最深处,取下一个细长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卷用丝线捆扎的图纸。

    “这是太师父抢救出来的残件之一。”他小心展开图纸。

    纸上画着一套复杂的齿轮传动机构,标注着尺寸和材料,旁边有满汉双文注释:“崇祯八年制,自鸣火铳连发机括图。工部军器局呈。”

    “自鸣火铳……”陈思源凑近细看,“是连发枪的击发装置?”

    “应该是。”吴老指着图纸上一处细节,“看这里,这个‘燧石轮’和‘药池盖’的联动设计,可以在一次上弦后连续击发三次。但图纸只有传动部分,缺少整体的铳管和装填机构设计,估计是被故意拆散存放的。”

    “为什么拆散?”

    “为了不让任何人轻易复原。”吴老苦笑,“太师父听老太监说过,清初接收明代军器局档案时,把许多关键技术图纸拆散,分藏不同库房,甚至故意混入无关卷宗。康熙朝以后,更是将这些‘前朝兵械秘图’列为禁书,不得抄录、不得私藏。到乾隆修《四库》时,干脆大批销毁。”

    沈教授记录着细节:“所以技术断层,在宫廷档案管理层面就已经开始了。”

    “不仅如此。”吴老从锦盒底层又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是潦草的铅笔字迹,“这是太师父的笔记,记了一段他听来的轶事: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前,慈禧太后曾密令将一批‘敏感’档案转移或销毁。其中就包括明代与西洋传教士交往的全部记录,以及清初编纂《明史》时删除的大量原始材料。”

    “销毁地点在哪里?”陈思源急问。

    “笔记上只写‘西苑某处’,具体不详。”吴老摇头,“太师父说,那些档案如果还在,或许能解开很多谜团:比如利玛窦到底带来了多少西方知识,又带走了多少中国知识;比如《坤舆万国全图》的真正源流;再比如……郑和下西洋的一些未载于正史的细节。”

    线索似乎总在即将清晰时,又隐入迷雾。

    吴老重新包好图纸和笔记,郑重放回书架。“我今天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我们现在做的研究,不是凭空起高楼。我们脚下,是无数前辈用生命保护下来的残砖碎瓦。他们没能完成的,我们要接着做下去。”

    他看向三个年轻人,目光如古井般深沉:“而且,时间可能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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