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下一秒,帐篷外传来“嗒”一声轻响,像有什么东西跳上了支架顶端。红灯终于闪烁——一下、两下——代表生物体重量超过五公斤。
林晚拔出信号枪,却没有立即发射。她想起上一次开枪,火光把整片雪原照成血色,也把自己的坐标卖给三百公里外的清剿组。她不能再赌。
她深吸一口气,把枪口调转,朝帐篷顶部扣动扳机。
“嘭——”
镁光弹拖着惨白的尾焰窜上天,在二十米高空炸成一颗小型太阳。雪原被瞬间点燃,亮如极昼。
光照之下,她看清了支架顶端的“访客”——一只皮毛蓬乱的北极狐,右耳缺了半块,嘴里叼着一块黑色塑料。狐眼被强光刺痛,眯成两条细缝,却固执地不肯松口。
林晚愣住:那塑料正是她三天前埋掉的废弃芯片包装,上面印着细小的“Ω-重生”字样。她以为已经烧毁,显然被雪层出卖。
北极狐歪头看她,像在评估什么,忽然前爪一松,塑料片落在她睡袋上,随后转身跃下,踩着一串梅花脚印,消失在黑暗里。
林晚盯着那片塑料,胸口起伏。芯片包装内侧,本该空白的防伪区,却多了一行指甲划出的新字:
“孩子知道路线。”
胎动再次袭来,比任何一次都重,像有人在里面挥锤。林晚闷哼一声,双膝本能蜷起,护住腹腔。疼痛过去后,她发现自己的掌心里全是冷汗,而那行字已被体温化成雾气,仿佛从未存在。
“你也想告诉我什么?”她低头,声音颤抖,却带着奇异的温柔。
回答她的,是一串连续踢打,像莫尔斯电码,短、短、长、短。
林晚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把塑料片凑到灯下,用匕首剖开夹层,果然掉出一枚比指甲还小的金属粒——微型存储球,常用于冷冻舱胚胎标记。她曾在Ω-重生医院的培养室里见过:每一枚存储球都对应一份基因档案,植入受精卵外膜,伴随胎儿终生,无法取出,除非连同**一起销毁。
金属粒在掌心滚动,像一滴水银。林晚把它贴到耳侧,轻轻摇晃,竟听到极细的“咔嗒”声,仿佛有齿轮在转动。
芯片字幕再次刷新:
【检测到同源基因信号,匹配度99.9997%,对象:林晚\/姐姐Ω-07\/胎儿X-α,三角密钥已激活。】
林晚瞳孔骤缩。姐姐Ω-07——那个在2012年就被宣告脑死亡的冷冻体——居然把密钥写进了这只狐的嘴里?
她来不及细想,远处雪原忽然升起一道绿色光柱,直冲天际,像一把倒立的极光之剑。那是她设置的第二道警戒:被动红外激光,只有重量超过七十公斤的生物连续触发三条绊线时才会启动。
有人类来了。
不止一个。
林晚把存储球含进舌底,提起早已收拾好的逃生袋,拉开帐篷后帘。外头零下三十度,寒风瞬间把睫毛冻成冰碴。她弯腰,把双腿套进滑雪板,扣紧绑带,再用绷带缠住腹部,像给即将溃坝的河堤打桩。
出发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帐篷:红灯仍在闪,却已从警戒模式切换为诱饵模式——十秒后,它会引爆帐篷底部的***,把整座雪原烧成火炬,为逃亡者争取二十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重心,雪杖一点,滑板带着她滑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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