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违令者,无论亲疏,无论缘由,就地格杀。听清楚了吗?”
王霸和吴能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是!”
“世子!”李四血气上涌,终是没忍住,“弟兄们的血还没干!龙骧卫的债,咱们还没跟他算清楚!您把刀交给他,万一……”
“没有万一。”萧战的目光冷了下来,直视李四,“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你自己,连一个没了爪牙的降将都看不住?”
李四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战不再理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秦苍。那眼神深处,既是信任,也是警告。
“总教习,我的兵,就交给你了。”
秦苍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仿佛有一头被囚禁已久的猛兽,正在他枯槁的身体里苏醒。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巨大的沙盘。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个失魂落魄的降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经令北疆群胡闻风丧胆的镇国将军。
“吴能。”秦苍的声音嘶哑,却透着金属般的质感。
“在。”
“火龙枪,平地对敌,精准杀伤在几步?”
“三百步。”
“一轮齐射,可倾泻多少弹丸?”
“三十发。”
“换弹要多久?”
“熟练者,三息之内。”
“雨天,夜间,有何影响?”
“影响微乎其微。”
秦苍问得快如闪电,吴能答得言简意赅。一问一答间,这支新军的优劣长短,已在秦苍脑中构建成一个清晰无比的模型。
他死死盯着沙盘,眼中那死灰般的寂静被一种疯狂燃烧的光芒所取代。
“周通……我的好学生。”秦苍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他用兵,看似稳重,实则外强中干,遇挫则疑,最重后路。他现在丢了粮草,军心大乱,必然会收缩兵力,结成圆阵,固守待援。”
他的木棍,在云州军大营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他以为这是最稳妥的法子,却不知,这正是在自掘坟墓!”
秦苍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此战,不攻城,不破阵。我们,去当一回猎人。”
他的木棍在沙盘上急速移动,点向云州大营后方的数个隘口与渡口。
“王霸!”
“在!”
“你率五百步卒,大张旗鼓,进驻一线天。每日操练,枪声不绝。夜里则火把通明,做出随时准备强攻的假象,把周通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正面!”
“李四,吴能!”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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