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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间,一种濒临绝境反而被激起的、属于“三娘子”的凶性与决断立即生出,既然伪装已被彻底撕破,那就……
她的手,悄悄握紧。身体微微调整了角度,如同蓄势待发的母豹,眼神深处最后一丝伪装的温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锐利的寒光,紧紧锁定了近在咫尺的阿泉。
她在瞬间评估着距离、对方的状态、自己残存的气力,以及一击必中、并让他立刻失去行动和呼喊能力的可能性。
但这时,阿泉却直起了身子,他盯着郑三娘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绷紧的身体,脸上的冷笑混合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他没有再逼近,反而在郑三娘蓄势待发的目光中,做了一个令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将一直端在手中的药碗举起,仰头,毫不犹豫地将碗中温热的黑色药汁,尽数灌入了自己口中!
“咕咚……咕咚……”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药汁顺着他嘴角流下少许。
郑三娘蓄满力气的身体僵住了,准备探出的手停在半途,眼中充满了惊疑。他喝了?他把自己怀疑有问题的药,喝了?
难道……药真的没问题?是自己太紧张,闻错了?还是他提前吃了解药?
不对!那味道……虽然极淡,但她分明嗅到了一丝不同于往日汤药的、令人不安的涩气!
那是她以前在一些特殊场合接触过的、某些“不上台面”的东西才会有的气味!她对自己的嗅觉和直觉很有信心。
就在她惊疑不定时,阿泉已经放下了空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他的脸色除了因激动而有些发红,并无其他异常。
他看向郑三娘,眼神里的疯狂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嘲弄的冷静。
“看,” 他哑着嗓子,指了指空碗,“药,我喝了。什么事都没有。” 他扯了扯嘴角,“相似味道的东西有很多,药也是如此。”
郑三娘的心沉了下去,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极其迅速地瞥了一眼榻边小几上那个自己刚才喝过水的杯子。清澈的温水,还剩下小半杯。
难道药是幌子,是故意做得气味可疑引她怀疑,而真正要命的东西,下在了她完全不会防备的、阮大哥亲手倒的这杯水里?!
阿泉看着郑三娘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他将手中的药碗不轻不重地放回榻边小几上,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药当然没事,”他慢悠悠地说,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往郑三娘心窝里扎,“有事的是人心,三娘子,是你这双沾满了血的手,是你那颗黑了的心肠!”
阿泉看着郑三娘惨白的脸, 继续道:“你以为换了身粗布衣服,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就能把过去都洗干净?就能安安稳稳当你的渔家妇,过你的太平日子?”
阿泉向前倾身,激动道:“水鬼帮的三娘子!闽江口谁不知道你的名头?劫船越货,杀人放火!我大伯……就是死在你们手里!胸口被你用分水刺捅了个对穿!血把甲板都染红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积压了太久的恨意和愤怒倾泻而出,“我家好好的船没了,货没了,我爹拖着一身伤,没熬过一个月也去了!我娘疾病缠身,家产变卖一空……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因为你!因为你们水鬼帮!”
郑三娘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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