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大家觉得路上不太平,便从鞑子尸体上捡了些腰刀、弓箭防身,也分了些散碎银钱做盘缠,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沈德如实说道。
“除了武器银钱,还有别的?”周俊捻着山羊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果然如此”的了然,显然还想知道更多。
沈德愣了一下,回想片刻才道:“林沧……他见那十夫长的皮甲材质尚可,自己衣衫又多在搏斗中破损,便……便剥下穿在了身上。”
“又是林沧?皮甲?”周俊目光微凝,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紧接着追问道,“这林沧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平日里行事、脾性如何?”
沈德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沉声回道:“回大人,林沧是江家湾人,本是当地一名普通渔夫,自幼在江边长大,水性极佳。但他遇事沉着冷静,临危不乱,颇有胆识,此番能脱困,全靠他的决断。”
“江家湾人,渔夫,水性极佳,还颇有胆识……”周俊低声重复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沉默了片刻后,挥了挥手,“你对他的评价倒是颇高啊。好了,本官知道了。你且下去好生休养,后续若有需要,本官再唤你。”
“是,大人。”沈德虽觉得周俊对林沧的事情问得有些过于细致,但也并未多想,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
待沈德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书房西侧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身着黑色劲装,鼻下横亘着一绺墨色,线条平直利落,密而不杂地贴在上唇,不长不拖,恰如刀裁般规整,手中握着一支箭杆粗糙、箭簇带有干涸血迹的箭矢,正是鞑子泛用箭矢。
周俊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神色,对着黑衣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阁下要找的,定是此人。”
那黑衣人将箭矢拿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箭簇上的血迹,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低声自语:“江家湾,水性极佳,颇有胆识,哼!这个林沧……还真是个人才啊。”
话音方落,他手腕突然一抖,看也不看,那支箭矢便如毒蛇般飞射而出,“夺”的一声精准地钉在右侧墙壁悬挂的鄂州地图之上,箭簇深入之处,正是“江家湾”三个小字。
-----------------
江底古墓暗河道内。吃完那顿奇特的透明鱼,林沧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精神也重新振作起来。他不再停留,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齐胸深的河水中,继续沿着暗河向下游跋涉。
水流依旧湍急,水位也没有下降的迹象,林沧只能艰难地在水中挪动脚步,凭借着鱼叉的支撑,抵御着水流的冲击。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暗河在此处突然遇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湍急的河水如同一条奔腾的白色匹练,从断层上方轰然坠入下方一个更加幽深、望不见底的深潭之中,发出隆隆的轰鸣,声音震耳欲聋,在空旷的溶洞中来回回荡,形成巨大的回声。
前方的路,断了。
林沧停下脚步,站在断层边缘,眉头紧锁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下方的深潭漆黑一片,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根本看不清底部的情况,只能听到河水坠入其中发出的沉闷轰鸣。两侧的岩壁并非完全垂直,而是呈现出一定的坡度,上面布满了水流冲刷和岁月侵蚀形成的坑洼与突起,虽然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湿滑无比,但似乎可以攀爬。
要么,跳入这不知深浅、不知藏着什么危险的深潭;要么,原路返回,去面对那只可能还在潜伏的黑色巨鲶。
“下去看看!即使下面没有出路,凭借现在的身手,应该也能爬上来!”林沧很快做出了决定。他再次确认了一下背后的鱼叉和怀中之物,然后选择了一处看起来相对好下脚的岩壁,手脚并用,如同灵猿般,小心翼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