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建仪心里冷笑,面上却愈发温和:“我很欣赏你的坦诚。事实上,对于那位南设计师拿到这个项目的方式……我个人是不太认同的。更何况,她的专业能力是否真的撑得起这么重要的更新项目,我也持保留态度。”
她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白露:“只是,想要说服其他合伙人换掉她,总得有站得住脚的理由,要有真凭实据。”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白露的心脏怦怦跳起来。聂建仪邀请她时,提到的正是更新项目。
如果……如果她能挤掉南舟,甚至取而代之……
即使不能立刻上位,只要能扳倒南舟,也足够让她心头那口憋了多年的恶气,畅快淋漓地吐出来。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白露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设计界,尤其大型公建项目和高端豪宅地产领域,仍然是个男性话语权占绝对统治的地方。您看看四九城近十年评出的‘十大豪宅’,九个主创设计师都是男性。但我们女性设计师,也有自己的独特优势,聂总,我想您一定懂的。”
聂建仪“哦?”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眼神里却透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不太懂。如果单论外在条件,南设计师似乎……还不如白设计师你出众?”
这话既是试探,也是恭维。
白露果然受用,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眼波流转:“聂总,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了。不然,像陆信那样在业内小有名气、心高气傲的建筑师,当初怎么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对她死心塌地呢?”
“陆信?”聂建仪适时地露出一点好奇。
这个名字她确实有印象,是在哪里?
哦,对了,一次晚宴上,景秀地产江建设带了女儿和准女婿出席,期间还给她塞过名片。
聂建仪对年轻人没什么兴趣,也没注意,现在想来,那个陆信应该皮相不错。
否则,怎么能折下南舟和江建设的女儿两朵花?连眼前这位设计师提到他时,都能咬牙却齿,情债怕是不少。
“对,我们以前共同服务过一个项目,有些交集,后来独立做事务所了。”白露语气随意,却字字斟酌,他没提的是,陆信最初能单干,靠的也是江建设。“才华是有的,就是……眼光不太好。”
“后来呢?”聂建仪问,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
“分了呗。”白露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毕竟,哪个有真本事的男人,能长期忍受一个总要靠自己的关系和人脉去拿项目的女朋友呢?”
聂建仪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她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才抬眼看向白露:
“这种事,当事人总不会拿喇叭到处喊。白设计师你……又是怎么得知的呢?”
白露对上她镜片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虚了一下。但她迅速稳住,扯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聂总,我是她曾经的同事,也是她最直接的竞争对手。有句老话说得好,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恰恰是你的对手。我做人坦荡,看不惯她,也从不否认这一点。她那些手段,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聂建仪轻轻“啪”地一声放下茶盏,声音不重,却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她看向白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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