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位南院大王。
吴尚心中的忧虑更加深重了,他严重怀疑韩天齐去汴京就是为了用自身身份的重要性去麻痹朝廷群臣和陛下,给他们带去阻卜暂时还不想开战的错觉。
而实际上,他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甚至很有可能已经动手了!
“父亲!紧急军情!”
就在吴尚凝眉沉思之际,屋子外面的大儿子吴昭一身甲胄的走了进来。四十多岁的年纪,手握金饰腰刀,身披棕红披风,眉宇之间带着浓浓的凝重。
“关外细作来报,云中府东、北两边出现了大股骑兵活动过的迹象,看蹄印和马粪,应该不下五万!我们派去联系申屠延钊的探马和信使也过时未归,孩儿担心,事已有变!”
申屠延钊是申屠明光的长子、申屠忘忧的大哥,韩登的大舅哥。
另外,他还是大郑云中知府、九原知州、北方行营上护军、兼云中军都指挥使,朝廷册封的正四品忠武将军。
吴尚听到儿子的汇报后心中一沉,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作出反应,而是继续低下头去抽丝剥茧,梳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立刻派人将军情呈报给真定的北方行营都部署;另外再修书一封,告知晋阳知府和安郡王;再命咱们的人做好准备,随时出关驰援云中。嗯……另外,再派人立刻八百里加急,将塘报发往汴京!”
吴昭神情严肃的拱手说道:“是!”
关外,风雪交加。
透过灰暗的北风,一处满是毡房营帐的营盘坐落在辽阔的雪地上,密密麻麻的毡房、嘈杂纷乱的叫嚷、马匹来回进出寨门,披着皮甲毡毛的汉子手持兵器立在风雪之中,眉毛、胡须、嘴唇、睫毛上满是冰晶。
最中央巨大的汗帐里,惨叫声连连,不断的从里面传出。
铁盆里的炭火烧的很旺,两边插着架子,中间翻滚的烤全羊滋滋冒油,不住的往下滴淌,乌古穿着一身厚重的棉服,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垂在耳畔,正坐在炭火旁握着匕首割羊肉。
“呼~呼~”
刚割下来的羊肉还冒着滚烫的热气,乌古的手似乎被烫到了,连忙用刀插进羊肉里,对着自己的手指吹气,顺便还放在自己的耳垂上降温。
可大帐的另一边,确实完全不同的一副景象——
五名汉子被绳子牢牢捆绑着,脱了上衣跪在地上,头发散乱、神情灰暗;旁边的地上还躺着几具已经冰冷的尸体,血水流了一地;十几名手握弯刀的草原汉子身着狼皮熊毛装饰的铠甲,像看牲口一样看着他们,随时准备宰杀。
“我现在需要你们之中有一个人去代郡给吴老令公传个话,话呢~也简单,就说云中府被围,危在旦夕,城破只在顷刻之间。”
乌古将吹凉的羊肉放进嘴里,一边吸着气慢慢咀嚼,一边和蔼的看向跪在地上的这几名郑军探马跟信使。
“我专门查过了你们的底细,有的孤身一人,在大郑没有家人;有的欠了一屁股债,回去也是没有出头日子;还有的明明立了大功,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封赏。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帮我做事,谁能把吴老令公诓出来,封百户长。如果再能成功劝降或者杀了他的话,我封他为千古长。我以汗位起誓,在众人的见证下向你们许诺,绝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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