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婢女看着镜中美人幽幽地蹙着眉,面如皓雪、腮染粉黛,眼底愁光一闪,好像满屋的暖色都跟着黯淡下去。
眠桃好奇地问:“娘子这是怎地了?可是刚才没吃饱?”
苏汀湄抚摸着自己脸,对着铜镜悲愤地道:“这样美的一张脸,怎能如此香消玉殒!”
眠桃大惊:“娘子为何有如此感叹?莫非今日去宁国公府赴宴,是有人要设计谋害娘子!”
祝余一听,立即抽出腰间软鞭,大声喝道:“祝余绝不会让娘子遇险!”
苏汀湄被软鞭挥出的寒光吓了一跳,连忙按了按她的手背道:“人家堂堂国公府,怎会专程为害我而设宴?小桃儿你少看些话本吧。”
眠桃憨憨一笑,道:“我最近刚看了本话本叫《妾与夫君》,本以为是甜蜜的闺中日常,谁知里面竟有许多后宅女子惨死的场景,吓得我昨晚都没睡好呢。”
苏汀湄摇了摇头,突然想起,问道:“你看了那么多话本,有没有写当今肃王的?”
眠桃露出夸张表情道:“肃王爷虽未正式册封,但早已摄政临朝,是如今皇城里真正的圣人,太极殿上的活阎王!谁敢写他的话本,不想活了啊!”
苏汀湄用眼角瞥着她:“你博览群书,这上京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眠桃想了想道:“娘子若真想知道,我去柳荫胡同问问,那里有些小贩,偷偷售卖书局里买不到的地下藏本,据说写了前朝和本朝许多秘闻,就是得多花些银钱。”
苏汀湄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因此马上道:“要花多少找张妈妈拿就是,给你双倍做辛苦费。”
眠桃一听笑眯了眼,此时有前院的侍女来催,说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好,侯夫人正在等着表姑娘一同去国公府赴宴。
眠桃看着那侍女离开,很不快地道:“听说宁国公就宠着他那位长孙,可此人不学无术还好色,这次设宴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呢。夫人不带府里的女郎去赴宴,却让咱们家娘子去弹琴献艺,把娘子当什么人了、”
祝余虽然听不太明白,也配合地露出愤愤的表情。
苏汀湄在她胳膊上轻掐了下道:“这话出了房门可一定不能再说,不然咱们今晚就得露宿街头。”
眠桃吐了吐舌头,仍是为自家娘子不平,但也明白他们能住在侯府已经不容易,侯夫人有什么安排,也只能受着。
主仆三人抱了古琴出门,她们住在侯府最角落的荷风苑里,苏汀湄最不喜日晒,一路寻着树荫走,脚下枯枝被踩着发出响动,惊醒了一只在树上打盹的野猫,它矫捷地窜出围墙,跳到侯府金漆错彩的马车顶上。
定文侯夫人苏兰芝被车顶上的动静吓了一跳,沉声道:“阿春,去把那只畜生赶走!”
阿春为侯夫人贴身服侍的婢女,她在车外应了声,然后带着家仆们一通忙活,最后那只猫儿大获全胜,在混乱中扬长而去。
这时马车车帘被人掀动,侯夫人半阖着眼,看向上车时裙裾摇曳,身姿婀娜的女郎。
这样绝艳的姿容,哪怕放在贵女如云的上京,也找不出几个能与她匹敌的,可惜命不太好,父母早逝家中又没个兄长,生得太美还抱着万贯家财就成了她的祸事。
她想到夫君定文侯的打算,在心里为这位命运注定多舛的侄女幽幽叹了口气。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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