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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习惯了,转头跑回父亲身边。
“你二姐还在念初中,你呢,你想不想念书?”父亲这样说着。
少年沉默一会后,很诚实的说:“想。”
父亲点点头,表情没变,眉头紧皱着,一张脸上满是皱纹,像耕地里翻过的泥层,像他这样的神情,在整个村里不过是九牛一毛。
“既然这样,那你二姐明年就先下了。”父亲吹着烟气,看不出喜怒哀乐。
听到这话,少年当即摇头说:“我不急,让二姐念完再说吧...”
“等你二姐念完,你都12了...年纪不好过。”父亲继续道。
少年又把头低下,他不懂不好过是什么意思,但父亲话里的意思他是能够听懂的,于是小声回道,“那就算了。”
父亲沉默下来,过得片刻,便不在提起这事,而是说:“你雨叔刚刚回来了...”
听到父亲说起雨叔,少年一下子精神起来,雨叔是村里唯一一个修了小洋楼开小车,同时村官和小镇上的大人物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大能人。
每年年底,雨叔都会回村住上几天,挑上几个能干的后生跟他出去做生意,不过有些人会回来,有些人则不回来。
能回来的都争了大钱,回不来的,听说是在外边阔了,不愿回到这小地方生活,无论是哪种结果,村里人都是羡慕得很,也正因为这样,每年年底,雨叔家的洋楼下都会挤满了想要跟着雨叔出去做生意的年轻人。
少年舔着因东风而被吹得干裂的嘴唇,心脏加快跳动,整个身子也因为父亲的这句话而微微发烫。
“你想出人头地的话,可以去找你雨叔试试。我以前帮你雨叔修过洋楼,那会你还小,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们就是了。”
父亲似乎是很努力的在把这句话说完,声音里多了几丝奇怪的音调,少年抬头想去看父亲的脸,但是天已经快要完全黑了,只能瞧见余光之中,父亲那苍老的面庞在隐约的光线中,那轮廓的分明与无奈。
少年懂的东西不多,父亲这样说了,他也就有了意思,想要现在就过去,父亲又很快告诫道:“别让你妈知道。”
“嗯...”
这是一栋在村里格格不入的建筑,三层平顶,后方有个水池,除此之外,就是很多外人完全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树木与设施,一群年轻人和孩子被关在奢华的铁门之外,大大小小的眼睛,渴望而又不可及的打量着洋楼内的一切。
少年赶过去时,铁门外已经站满了人,细数之后有二十个那么多,他赶忙跑过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挤不到前面。
好在,父亲口中的雨叔很快就出来了。
他是个相貌方正的中年人,看起来非常和善,有种笑眯眯的感觉,要是让少年评价,对方很像小镇里想到处拉人照相的摄像师。
雨叔把铁门打开将人全部迎了进去,前院里停放着一辆漆黑的车子,少年没见过,虽说每年雨叔都会回来,但是开的车子都完全不一样,村里人讲,雨叔年年都会换新车,无论是什么,总之都要好几万,这个数字,是少年不敢想象的。
洋楼一层非常宽敞,没见过的大白灯,大沙发,瓷白的桌子和许许多多样式洋气的家用电器,琳琅满目,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雨叔将人带到客厅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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