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和娘亲,还有大哥和爷爷,他们站在远处,站在一片白色的光幕里,他赶紧快步跟上去,一家子团聚着渐渐走远了...
心跳的平息让李幼白闭上眼,过了一会之后方才睁开,她赵二手里将一串还剩不多铜钱拿了起来,茫然看了会。
干涸的血渍粘在铜钱上,那条串连着铜钱的红绳也因为时间而变得灰黑发亮,好像已经保留了很久。
这时有个当地的小吏解释道:“这个好像是赵二的信物,平时都带在身上,很多人都是见过的...”
李幼白若有所思,随后叫来下人,道:“找几个说书人过来,统一一下口径,将赵二的过往编成故事说出去,要带上这串铜钱的作用,去说给饥民和百姓们听...”
“遵命!”
尽管李幼白清楚,自己的做法太过冷血而且令人寒心,但那也是自己知情的事情了,她看着赵二的尸体,挥挥手让人厚葬了,接着吩咐说:“把他妻女找回来,将这串铜钱还给他们。”
交代完这些事,李幼白走出医馆,赵云图跟上来禀报说:“那天罡会有些相好的门派和残党,要不要顺手把他们也灭了?”
“别浪费那个力气了,现如今城里还有很多鲁家的残余势力在潜逃,你今夜忙活些,能抓就抓,抓不到就直接杀了,本官今夜要去审一些人,忙活几日之后,大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李幼白打消掉赵云图好杀的念头,年轻人做事就是容易虎头虎脑,喊打喊杀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不用脑子做事一辈子都很可能碌碌无为。
四月初旬的夜不再凉寒,暖风夹带着血腥飘荡在清河县的上方,一点难以遮透的火光在县城中亮起,大批的军士,兵马,冲进宅院,搜刮,随后就是一片的杀戮。
时间刚刚黑下不久,该交代的也差不多都说完了,李幼白和赵云图分开做事。
她骑上马在护送下来到驻军的武场外,视线里,不少百姓聚集于此,然后在场地中,不少人被反绑双手一排排跪在地上。
四周,黑甲,铁盔,手持刀刃的兵卫笔直而立。
一盏盏灯笼在微风里轻微摇晃着,光线的摇曳使得场内景象忽明忽暗,可在场的所有人仍旧能看清跪在地上的是什么人。
那数排跪地的商户,官员被紧紧束缚着手臂,他们脖子下面挂着木片,上面着墨写着所犯罪状,一条条清晰又细小的排列着。
李幼白登上武场高台,初夏微暖的风卷起她的长发,漆黑如墨的袍子起伏着,时而发出一些声响,她立定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看着那些被捆绑住的犯人。
武场内外,饥民和百姓们死死看着这一切,没人发出动静,片刻后,李幼白的声音从高台上传达下来。
“战后四年,神州各地百业待兴,正是天下黎民收获之时,可总有些人贪得无厌,自私自利,见不得别人好过,明明知晓大秦律法严明,可仍旧要挑战法家明治,哄抬米价,令得粮灾连年,发生易子相食的人间惨剧!
几年前,有本官同袍到此担任县令全力赈灾,一生清贫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凶手连一个活口都不曾留下,多日前,你们的一个朋友,赵二,披露这些奸商贪官的丑恶嘴脸,被那天罡会的江湖贼人抓去,就在刚刚,他已经在医馆中咽气了...”
此时,武场四周,手持兵刃的兵卫亮起长刀,反射出来的夺人寒光,并未有让老百姓们感到恐惧,而是渐渐激动兴奋起来,隐约而起的呐喊声在人群里慢慢散开,又开始嘹亮。
穿着的铁甲的兵卫朝犯人靠近,停在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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