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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能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其实和吴有财是一类人。或许早年意气风发过,但到了如今这个年岁,被世道磨平了棱角的他,早就没那份心气了。
吴有财愿意和他站在一起,心理上的压力却是小了许多。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凑到吴有财耳边,低声道:“你可知道邵树义住哪里?家中又是什么情况?我听闻太湖上有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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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傍晚,邵树义自老家返回青器铺子。
这一日,他在自宅后面的河边空地上练了一整天的弓箭。
王华督结束了在码头的佣作生涯,和虞渊一起来了,同样旁听了一整天。但程吉很讲原则,说他俩没出钱,听可以,但不能上手摸弓箭,气得王华督破口大骂。
一整天下来,邵树义射了起码三十支箭,自觉收获不小,同时也累得够呛。
一名合格的步弓手,对身体的要求是很高的。你能拉开大弓、强弓,那么一定身材高大,膀大腰圆,近战同样会是一把好手,前提是你要花费金钱和时间去学。
程吉就会近战,虽然在阵列厮杀时他是作为步弓手而存在的。他提及唐时弩手往往携带陌刀作为近战武器,弩和陌刀很难说哪个是主武器,哪个是副武器,他们甚至还有马匹在战场上快速机动,可谓豪奢。
弓手同样携带横刀、长枪、长柯斧、木棓,近战、远射全能,这才是真正的兵,或许稍微过头了一点,变成了骄兵悍将。
但程吉对他们很是羡慕,认为如今当兵的居然活得还不如古代,技艺也不如那会的士兵全能,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邵树义同样十分向往。但他清楚,成为一个精锐武夫是需要时间和资源堆积的,他还差得远,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成长。再者,他也不一定需要成为一名摧锋破锐的猛将啊,现在不同于古典时代了,没那个必要。
回到青器铺子后,他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坐班生涯,直到二十六日这天,王华督突然上门来找。
“小虎,你这吃得怪好的,不枉你那么拼。”囫囵吞下两张肉饼后,王华督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喝菜粥,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话。
邵树义拍了下他的脑袋,径自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开始翻看账簿。
王华督微微一愣,然后又低头喝起了粥。
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对邵树义拍他肩膀、脑袋这类行为习以为常了,似乎觉得理所当然,并以其伴当、从属自居,明明两个月前他们还不是很熟来着。
但他懒得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了,三下五除二喝完粥后,将碗筷一推,又起身到门口瞧了瞧,这才返身回来,神神秘秘道:“小虎,张泾东二都那边有人打听你呢。”
“哦?果真?”邵树义吃了一惊。
“真的。”王华督用力点了点头,道:“似乎从刘家港来的,外地口音,借住在你家隔壁,说要在三十里长堤做买卖,正在挑选地方呢。”
邵树义站起了身来,细细思索。
“此事倒也寻常,为何说在打听我?”片刻之后,他来到王华督身边,问道。
“十句话里有三四句落在你家,问有几口人、家境如何、做什么营生之类,一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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