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库房里压着一批准备运回京城的镔铁,那是给禁军打造兵器的。我要一千斤。”
“祖宗诶!那是官铁!动了要杀头的!”王扒皮吓得脸都白了。
“第三。”
江鼎根本不理会他的叫苦,继续说道,“我要工匠。我知道死囚营和民夫营里有不少手艺人,铁匠、皮匠、哪怕是会做饭的厨子。我要挑一百个,把他们的籍契给我。”
王扒皮苦着脸,看着江鼎:“江参军,您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粮还好说,那铁和人……”
“王大人。”
江鼎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那一半战利品里,有一块左贤王的私印,是纯金的,重三斤八两。那玩意儿要是融了……谁也不知道它原来是个啥。”
王扒皮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斤八两的金子!这可是几百两银子啊!足够他在京城买个三进的大宅子,再纳两房小妾养老了!
富贵险中求。
王扒皮咬了咬牙,脸上的褶子重新堆了起来,笑得无比灿烂:“江参军果然是个爽快人!成交!不过那铁……我只能说是战损消耗掉的,您可得给我兜着点。”
“放心。”江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我吃肉,少不了你一口汤喝。”
“那是,那是!”
王扒皮心满意足地挥手让手下开始搬那一半战利品。
看着一车车东西被拉走,瞎子心疼得直抽抽:“参军,那么多好东西,就换了点粮食和铁疙瘩?这也太亏了吧!”
“亏?”
江鼎看着王扒皮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瞎子,眼光放长远点。金银那是死物,花了就没了。但有了粮,有了铁,有了工匠,咱们就能自己造血。”
他转过身,看着这片苍茫的北境大地。
“这大乾的天下,快要乱了。到时候,拿着金子只会被人抢,只有手里握着刀,肚子里有粮,才能被人叫一声‘爷’。”
“走吧。”
江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儿太臭了。回去看看老黄把我的马肉炖好了没有。忙活了一晚上,饿死老子了。”
……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江鼎的独立小帐篷外,一口大铁锅正架在火上,里面咕嘟咕嘟地炖着马肉。老黄正在往里面撒着不知名的调料,那香味飘出二里地去。
地老鼠、木匠、还有那几十个死囚,一个个围在锅边,手里捧着破碗,眼巴巴地等着。
“都别急,见者有份。”
江鼎走过去,也不嫌脏,直接用手捞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嗯,味道不错。老黄,你这手艺如果不当毒郎中,去开个酒楼肯定火。”
“参军谬赞了。”老黄谦卑地笑了笑,“我也就会这点手艺。”
就在众人准备开饭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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