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下压着一块青石板,石板边缘刻了个“归”字,刻痕极浅,若非他此刻心神高度集中,根本察觉不到。
一种莫名的牵引感从耳钉传来,云烬鬼使神差地一步步往里走。每走一步,耳钉就烫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耳而出。走到青石板前,他蹲下,伸手去摸那个“归”字。
指尖刚碰到石面,青石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下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锁链在缓缓拖动,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直冲鼻腔。
云烬猛地抽手,却已经晚了。
青石板“咔嚓”一声翻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井口,深不见底,阴风从里面阵阵吹出,吹得他汗毛倒竖。井口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抓痕,深可见骨,像是有人临死前拼命挣扎过。
这井,绝对有问题!
云烬心头警铃大作,正要后退,身后就传来一声冰冷的冷笑,像淬了毒的刀子,划破了夜的寂静。
“我说你怎么还不出来,原来是藏在这里。”
是严九娘的声音!她已经摆脱了困阵追过来了。
云烬浑身一僵,却没回头。他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严九娘此刻定然站在巷口,满眼狠戾。
“倒是会挑地方。”严九娘的声音渐渐逼近,带着几分戏谑,“轮回笺的气息,我闻了整整百年,你可知前六个身怀轮回笺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云烬背脊绷紧,依旧没有回头。
他听得分明,严九娘的脚步错落有致,根本没使出全力。
她是在玩,在把自己当成掌中的猎物,慢慢戏耍,慢慢折磨。
“有的抹了脖子,有的吞了毒药,有的一头扎进化骨池,还有的跪在地上求我收他为徒……”严九娘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可最后呢?这六个人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云烬没有回话,而是盯着那口黑漆漆的井,手慢慢摸向引雷砂,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他知道不能再拖了,要么跳下去赌一把,要么留下来和严九娘硬碰硬,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井边迈。就在这时,耳垂的热度突然变了。不再是灼人的烫,而是有节奏的跳,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云烬低头,瞳孔骤然收缩——那枚血玉耳钉裂开的缝隙里面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那红光照在地上,竟映出了三个字,字迹鲜红,像是用血写的:
别下去。
可是不下去,自己又能躲到哪里?
云烬一咬牙,翻身就往井里滚。身体在空中打了个旋,大腿狠狠撞在井壁石棱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硬是咬紧牙关,借着大腿的刺痛保持清醒,落地时顺势蜷缩成球,后背重重砸在泥水里,将下坠的冲击力卸去大半。
井底湿冷的潮气裹着腐叶味扑面而来,他刚撑着胳膊坐起身,头顶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跑不远,定是躲进了附近的林子里,你们分头去搜!”是严九娘的人。
云烬立刻贴着墙角蹲伏下来,后背紧紧抵住冰凉的井壁。耳廓上的耳钉忽然发烫,一道细弱的红光从缝隙里渗出来,落在布满青苔的石壁上,映出四个小字:子时将至。
他心头一紧,拳头下意识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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