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蝴蝶胸针,在丝绒盒子里闪烁着幽微的光,像暗夜里凝结的泪滴。顾彦辰将它别在沈佳琪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领口时,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上周在拍卖行看到的……觉得这蓝色,很像你上次画的那幅海。”他声音不高,有些局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
沈佳琪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宝石蝶翼。这不是她收到过最昂贵的礼物,却是第一个,与她的喜好如此精准契合的礼物。没有炫耀,没有施舍感,只有小心翼翼的观察和笨拙的真诚。一股暖流,悄然融化着她心口经年不化的冰层。
“很好看。”她抬起眼,唇边漾开一抹真实的、浅浅的笑意,“谢谢,我很喜欢。”
顾彦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亮的星辰。他松了口气,笑容也变得自然了许多:“你喜欢就好。晚上……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主厨是托斯卡纳来的,要不要去试试?”
这便是他们恋情初期的常态。顾彦辰的呵护无微不至,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会记得她喝咖啡不加糖,只加一点点奶;会在她蹙眉看着窗外细雨时,默默调高车内的空调温度;会在她参加完枯燥的商业论坛后,带她去听一场小众的室内乐演出,什么都不问,只是陪着她沉浸在音符里。
沈佳琪确实感受到了久违的“稳定”。和他在一起,不必时刻提防言语里的陷阱,不必分辨笑容背后的意图。她甚至开始允许自己卸下一点点防备,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露出些许真实的疲惫或放松。
然而,这片看似平静的甜蜜海域之下,暗礁早已悄然浮现。第一个浪头,毫无征兆地拍了过来。
那是一个周末午后,他们原本约好去看一个私人收藏的画展。沈佳琪精心打扮,提前到了约定地点,却只等来了顾彦辰一通语气焦急的电话。
“佳琪,对不起!我……我临时有点急事,家里……”他的声音背景嘈杂,似乎还夹杂着另一个男人压抑的训斥声,“我大哥这边……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非常紧急,我必须马上过去处理。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沈佳琪握着手机,站在画廊门口明晃晃的阳光下,看着玻璃上自己精心描画的倒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只有顾彦辰急促不安的呼吸声。
“知道了。”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
“佳琪,你别生气!我真的是……”顾彦辰急着解释,却又语焉不详,“等我处理完,马上给你打电话!对不起!”
电话挂断了。沈佳琪独自站在街头,微风吹动她裙摆,刚才的期待和暖意,瞬间被一种熟悉的冰凉取代。又是家里。她想起宴会那晚在休息室外听到的争吵。顾家的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已经开始拉扯她刚刚放松的神经。
她最终一个人看完了画展。空旷的展厅里,她在一幅色调阴郁的抽象画前驻足良久,画布上扭曲的线条,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所以,他就这么把你晾在那儿了?”陆哲瀚晃着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坐在一家高级俱乐部僻静的卡座里,对面是刚刚“偶遇”的沈佳琪。
沈佳琪不想来的,但画展结束后无处可去的空虚感,让她鬼使神神差地答应了陆哲瀚“一起喝一杯”的邀请。此刻,她小口啜饮着无酒精的莫吉托,薄荷的清凉也压不住心底的烦闷。
“他有急事。”沈佳琪淡淡地说,下意识地抚摸着胸口的蝴蝶胸针。
“急事?”陆哲瀚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虚伪热络,“佳琪,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顾家最近什么情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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