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安可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纪屿深没说什么,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
安可儿依言坐下,脊背挺直,等待指示。
纪屿深却没有立刻交代工作,而是走到一旁的小茶几边,拿起上面一个白色的保温壶,倒了一杯热水,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喝了。”
安可儿愣住了,看着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水,又抬头看他。
“我不喜欢下属带病勉强工作,影响效率和判断。”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惯常的冷硬,但那个倒水的动作,却让安可儿喉咙更哽了一下。
“谢谢纪总。”她捧起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她小口啜饮着,热水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缓。
纪屿深走回办公桌后,并没有坐下,而是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晨曦’与医疗机构探索性研究的第一批初步数据出来了,非常初步,噪声很大。但对方研究中心负责数据分析的副主任,似乎有些……过度解读的倾向,在非正式沟通中暗示看到了‘显著相关性’,试图推动加快下一步的临床验证合作。”
他将文件推过来一些。“这是数据摘要和对方副主任的谈话要点记录。你之前跟进这个项目最久,对技术边界和合作方的风格都有了解。我需要你在明天中午之前,给我一份独立的评估:基于这些极其初步的数据,对方的乐观倾向是合理的科学推断,还是急于求成的冒进?如果属于后者,我们应当如何应对,才能在保护‘晨曦’技术声誉和合作基础的前提下,引导合作回到更理性的轨道上?”
又是一个高压的、需要独立判断的任务。而且,涉及到与合作方关键人物的潜在认知分歧,处理起来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分寸感。更棘手的是,她还在病中,头脑并不算十分清醒。
安可儿感到压力如山,但同时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从疲惫的身体里升起。她放下水杯,接过文件。“好的,纪总。我会仔细分析。”
“不光是分析数据本身,”纪屿深补充道,目光锐利,“更要分析数据背后的人。那位副主任的学术背景、既往研究风格、在中心内部的话语权、甚至可能面临的考核压力。把这些因素结合起来看。”
安可儿心中一凛。他这是在教她,做技术投资评估,不能只见“物”,更要见“人”。技术数据是死的,解读数据、推动项目的人,才是活的变量,且常常是决定性的。
“我明白了。”她郑重答道。
“另外,”纪屿深顿了顿,语气稍缓,“你生病了,不用强求速度。明天中午是底线,但质量优先。如果觉得状态实在不行,可以推迟到下午。身体是根本。”
最后这句话,语气依然平淡,却让安可儿心头那股暖流再次涌动。他总是这样,在施加最严苛要求的同时,又给予最基础、也最实在的体恤——不是温情脉脉的关怀,而是基于“维持系统有效运转”的理性考量。
“我会尽力按时完成,保证质量。”她说。
纪屿深点了点头。“出去吧。把水喝完。”
安可儿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水,慢慢喝完,然后拿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工位,她看着窗外凄风冷雨,又看了看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和记录。身体的不适依旧存在,但精神却因为刚才的谈话和那杯热水,提振了不少。
她打开文件,开始研读那些繁杂的初步数据图表。正如纪屿深所说,数据质量不高,噪声明显。而那位副主任的谈话记录,确实流露出一种急于从混乱数据中“提炼”出亮点的倾向,甚至引用了一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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