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方面,中心目前有什么样的关注点和需求?”
女主任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多了些感兴趣的光芒。“确实,这是我们非常关注的领域。传统的神经心理学量表主观性强,敏感度不足。我们一直在寻找更客观、更敏感的生物标志物或技术手段, ideally 能够捕捉到日常生活中的细微变化。”她顿了顿,“但这类技术落地面临很多挑战,包括设备的易用性、数据的可靠性、以及如何与现有临床路径整合。”
一直安静记录、偶尔补充技术细节的安可儿,感到心脏跳得快了些。时机到了。
在徐明的示意下,她打开准备好的材料,用平稳清晰的语调接过了话头:“张主任您好,我是战略部的安可儿,负责跟进‘晨曦’项目的合作分析。基于您刚才提到的需求,以及我们对‘晨曦’技术特性的理解,我们初步构思了一个可能非常初步的讨论方向……”
她简要介绍了那个“极小规模探索性研究”的设想,重点突出了技术的非侵入性、高时间分辨率特性在捕捉细微变化上的潜力,以及整个设想完全在现有科研合作框架和伦理审查范围内的可控性。她没有给出任何具体方案,只是抛出了一个“是否值得进一步探讨”的问题。
女主任听得很认真,不时微微颔首。当安可儿提到“探索技术与传统量表结果的关联与互补性”时,她甚至往前倾了倾身体。“这个思路很有意思。”她直接对李毅说,“李总,如果技术真能在极早期发现一些量表无法捕捉的信号变化,那价值会非常大。当然,一切都需要严谨的设计和验证。”
会议的基调瞬间发生了变化。从泛泛的合作可能性探讨,转向了对这个具体设想的技术细节、可行性、潜在科研价值的深入交流。对方研发部的代表虽然仍强调流程,但也不得不加入进来讨论具体的技术实现和合规要求。那位女主任显然成为了推动讨论的关键力量。
一小时的会议延长到了近两小时。结束时,双方同意由具体技术人员(包括“晨曦”团队和中心的研究员)就这个探索性研究的初步框架进行一次更聚焦的电话讨论。这算是迈出了从零到一的关键一步。
回程的车上,李毅难得地评价了一句:“今天的切入点抓得不错。那个‘小项目’的设想,准备得很到位。”
徐明也点了点头:“对方那位张主任是关键人物。后续跟进要盯紧这条线。”
安可儿低声应着,心里却知道,真正的“锚点”和“飞地”思路,来自更高处那冷静的一瞥。她只是执行者,将那个精妙的理论,转化为了具体战场上一个可行的战术动作。
回到公司,她立刻开始整理会议纪要,重点标注了关于探索性研究设想达成的初步共识,以及后续技术讨论的安排。
晚上八点多,她还在完善纪要细节,内网通讯软件上,那个沉寂的头像再次跳动。
纪屿深:纪要我看过了。锚点找得准,飞地切入有效。下一步,确保技术讨论不偏离‘可控验证’的核心,避免被拖入对方庞大的常规流程。数据归属和知识产权条款,在第一次技术讨论前就要有原则性共识。
言简意赅。他肯定了方向,并给出了下一阶段的防守重点。依旧是冰冷的指令,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
安可儿:明白了,纪总。我会在准备技术讨论材料时,重点强调这些原则。
纪屿深:嗯。另外,你弟弟的事,处理得干净利落。
安可儿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弟弟?他怎么知道?是前台汇报,还是……他看到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安宇来访那天,纪屿深深夜发来的“锚点”邮件。难道那不是巧合?他知道了她家庭的干扰,所以用更紧迫、更具挑战性的工作思考,来牵引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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