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的承重计算可能有误。
是他。纪屿深。
他竟然亲自看了?还批注了?
这个认知让安可儿既惶恐又涌起一股奇异的斗志。他看到了她的努力,也看到了她的不足。那些红笔字迹,与其说是批评,不如说是一种更高级别的“入场券”检验。
她立刻重新打开电脑,对着那些批注,开始查找资料,修正观点,补充论据。下班时间早已过去,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但这一次,她不再感到孤独和疲惫。那些红字像黑夜里的路标,清晰地指引着改进的方向。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这块“砖”烧得再结实一些。
又是一个深夜。但这一次,她是带着明确目标和被认可的微光在奋战。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安可儿站在第一会议室门外。手里拿着连夜修改补充后的报告,以及一份根据批注整理的要点说明。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了。李毅坐在一侧,正在看手机。主位上,纪屿深已经到了。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比平日少了几分肃杀,但眼神依旧深邃平静。他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正是她那本布满红笔批注的报告初稿。
“纪总,李总。”安可儿尽量平静地打招呼。
纪屿深抬眼看她,微微颔首。“坐。”
李毅也收起手机,看向她,表情严肃。
会议开始。纪屿深没有让她直接讲述报告内容,而是就几处关键批注,开始了提问。
“你补充的关于‘可解释AI’在金融信贷领域落地遇阻的案例,成本与性能的具体数据对比,来源是哪里?置信度如何?”
“你新画的这份供应商专利布局对比简图,核心专利的时效性和覆盖范围,如何评估?”
“关于你提出的‘风险分层管理’思路,在‘灰度地带’,你设想的‘防火墙’具体指哪些制度或技术措施?有没有可参照的行业先例?”
问题一个接一个,角度刁钻,要求对细节和数据有极强的掌控力。安可儿庆幸自己昨晚做了充分的准备。她打开自己整理的要点说明,结合报告内容,一一作答。虽然有些地方依然显得稚嫩,引用案例的深度也不够,但至少思路清晰,对批注指出的问题都做出了有依据的回应。
整个过程中,纪屿深大多数时间只是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报告上那些红笔字迹。李毅偶尔会插话,追问一些更具体的执行层面问题。
大约二十分钟后,提问告一段落。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纪屿深合上报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安可儿脸上。那目光不再是审视的锐利,而是一种评估后的平静。
“框架有了,思考的维度也初步打开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深度和扎实度,还远远不够。背景研究不是文献综述,要能转化为投资判断的直觉和依据。”
这是批评,但也是定位——他认可这份报告达到了“背景研究”的初步要求,只是距离他期望的“投资判断依据”还有巨大差距。
“不过,”他话锋微转,“在有限时间和资源下,能完成到这个程度,并且能根据反馈快速修正补充,执行力尚可。”
执行力尚可。这大概是安可儿在纪屿深这里得到的、最高级别的正面评价了。她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李毅接过话头:“报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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