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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一顿,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留下来的人很快走空,最后只剩下她和还坐在原位的纪屿深。他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安可儿站在原地,没有走近。会议室里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纪屿深合上电脑,抬眼看她。“你刚才汇报里提到的,‘持续关注公开信息和行业动态’,具体指哪些方向?”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安可儿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如实回答:“主要是关注一些新兴的社交媒体平台对健康生活类话题的讨论趋势,还有独立消费报告里关于Z世代生活方式偏好的一些细分数据。比如最近注意到,关于‘可持续’和‘情绪价值’的关联讨论在升温。”
纪屿深沉默地听着,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几秒后,他开口,却不是继续追问细节:“你整理的公开案例深度分析,周雯看过了吗?”
“看过了。周姐说思路不错,但目前项目情况特殊,建议先存档。”
“嗯。”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拿起电脑和那份名单,“你的汇报思路清晰,态度端正。在权限受限的情况下,做好手头能做的事,是专业的表现。”
他的话很简短,评价也很克制,甚至称不上是夸奖。但听在安可儿耳中,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开来。他没有提“嫌疑”,没有提“调查”,只是就事论事地评价了她的“汇报”和“工作态度”。
这比她预想过的任何回应都要……客观,甚至,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认可。
“谢谢纪总。”她低声说。
纪屿深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口,闻言脚步略顿,但没有回头。“做好自己的事。”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安可儿一个人。窗外的云层依然厚重,光线晦暗。她站在那里,良久,轻轻吁出一口气。那句“做好自己的事”,像是一句简单的嘱咐,又像是一道清晰的界限。
走出会议室,手机震动了。是父亲安建国的电话。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刚才在会议室里获得的那点平静和微弱的鼓舞,瞬间被拉回现实的泥沼。她深吸一口气,接通。
“可儿,”安建国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晚上必须回家一趟。你陈伯伯和陈公子也在。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就是家常便饭,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你实习再忙,这点时间总有吧?”
家常便饭?认识一下?安可儿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幅画面:精致的餐桌,虚与委蛇的寒暄,父亲期待的眼神,白姨恰到好处的撮合,以及那位陈公子可能投来的、评估货物般的目光。
汇报带来的那点光亮,似乎瞬间被这个电话拉回的阴影吞噬。
但她想起刚才纪屿深说的话——“做好自己的事”。
她的“事”,是什么?是违心地参加一场变相的相亲宴,去迎合别人的期待?还是在哪怕受限的环境里,依然抓住一切机会,朝着自己选择的方向,哪怕再艰难,也一寸一寸地前进?
“爸,”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我晚上要加班,赶一个分析报告。很重要。真的回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安建国再开口时,语气里的温和消失了,只剩下惯有的冷硬和失望:“可儿,你是不是觉得,进了那个什么顶峰,翅膀就硬了?连爸爸的话都不听了?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别人想攀还攀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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