沓厚厚的山场地契和执照放在檀木茶几上:“我不是向丘老爷索要山场的,恰恰相反,我是来送丘老爷山场的。这里是西平在山八千六百亩山场的地契和执照。”
“无功不受禄,这八千六百亩的山场太烫手,我可不敢收。”丘古三虽是已经掉进钱眼里的人,可他理智尚存。
二十多天前,黄体正授意浔州府商会将彭刚逐出商会,并查封了彭刚在江口圩的炭行,迫使彭刚山场所烧制出的炭只能烂在手里。
彭刚此番前来,多半是为了这事。
丘古三早已收敛起轻看彭刚的心思。
八千六百亩的山场固然诱人,但他很清楚,彭刚不会平白无故地送他八千六百亩山场。
一如当初彭刚向他买红莲坪山场那般,绝非只是为了买山场开山烧炭那么简单。
谁他娘的开山烧炭能烧出个团董?烧出个上帝会头目?
只是黄家他得罪不起,上帝会现在也不好惹。
想到这里,丘古三只觉左右为难,非常头疼。
“无功不受禄,丘先生的意思是有功就可以受禄喽。”彭刚盯着举棋不定的丘古三。
丘古三犹豫不决,迟迟不表态的态度令彭刚倍感失望,丘古三的魄力比起韦昌辉、胡以晃两人差远了。
偌大一个地方豪族,除了在县志里留下贪婪,靠印子钱发家的记录之外,再无其他值得书写的事迹,迅速于咸同年间消失匿迹,是有原因的。
同样是被土家士绅压制了百余年的客家乡绅,韦昌辉、胡以晃就有抓住机会反抗的决心与魄力。
彭刚都把机会主动送上门,丘古三仍旧拿不定主意。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贵县值得投资的上帝会领袖不在少数,石达开、秦日昌都算得上是贵县的人杰,还有冯云山也曾拜访过丘古三。
这么多机会,丘古三愣是一个都没抓住。
有这样的族长执掌丘家,丘家能长盛不衰才是咄咄怪事。
平南县花洲的胡家算盘打得就比贵县木格的丘家精。
老二入上帝会,老大、老三继续为清廷效力,胡家香火,绵延不绝。
“学兄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但说无妨,大家都是说客话的,只要我丘家能够帮上忙的地方,义不容辞。”
一袭素袍,腰间系着根麻绳的丘仲良大踏步迈上正堂登场,替丘古三接过彭刚的话茬。
这一幕,竟给了彭刚一种丘仲良才是丘家话事人的感觉。
“阿弟,阿爸还在正常坐着呢!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丘古三旁边的丘家长房以长兄的口吻训斥丘仲良道。
丘仲良没有理会理会丘仲彦,径直走到丘古三面前,对丘古三说道:“阿爸,且到后堂,孩儿有些话想对你说。”
“彭团董稍待。”丘古三不知道丘仲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起身向彭刚微微躬身表示了歉意,便同丘仲良进了后堂。
“丘先生请便。”彭刚虚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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