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眼下生产端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彭刚要操心的就是解决运输端和销售端的问题,把红莲坪的炭给卖到江口圩去。
江口圩,顾名思义,坐落于江口之圩。
他可以走黔江水路,雇佣船只将木炭从碧滩汛运到江口圩。
黔江平在山江段生活着一千多艇户,艇户们有船,可以租他们的船运炭。
至于销售端的问题,思来想去彭刚没有找到什么捷径,只能加入江口圩的商会,忍痛让他们先抽走一成的利润。
正思考间,为彭刚做完土砻、石椎和风柜的覃木匠收工来找彭刚结算工钱。
土砻、石椎和风柜都是用来给稻谷去壳的工具。
南方的主食是稻米,稻米要去壳,这个时代可没有碾米机,只能用使用人力砻谷踏碓破壳,再摇动风柜对谷壳和米进行分离,想吃上一碗亮晶晶香喷喷的白米饭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要付相当繁重的劳动。
上一世彭刚幼时家里吃的米是他爸爸和爷爷挑着稻谷走八九公里山路到乡里的碾米厂碾成米再背回来的。
彭刚常常跟着去碾米厂,碾米机他的基本构造他大致了解,彭刚大学期间有认真学习,以他的专业水平,通过不断地试错摸索或许能设计出勉强可用的碾米机。
不过想要在没有任何工业基础的大清造出碾米机无疑是痴心妄想。
动力系统,碾米室压力、滚筒转速控制,滚筒、筛网等易磨损部件的材料耐用性等等,任何一个环节都能将他的脖子卡得死死的。
浔州府的各大墟市能买到砻好的稻米,不过彭刚从来不买现成的米。
砻好的稻米贵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则是去壳的稻米在广西潮湿的环境下非常容易霉变,保质期太短,不耐储藏。
自己砻米,风柜筛出来的稻壳还能用来喂养鸡鸭,转换成优质的蛋白质,要比直接买米划算得多。
验收过土砻、石椎和风柜,确认没有问题,彭刚没有吹毛求疵地找茬克扣工钱,很爽快地给覃木匠结了工钱,并问了一个让覃木匠摸不着辫子的问题:“覃木匠,你会钻孔不?”
“钻孔?给木头凿孔么?”覃木匠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对,给这根木头凿孔。”彭刚带着覃木匠来到一根直径五十厘米,长约一米七的榆木前。
“从中间凿?”覃木匠瞅了瞅这根精挑细选出的榆木,明白了彭刚要做什么。
“对,从中间凿,造一门木炮。”彭刚点点头,毫不避讳地说道。
碧滩汛的绿营和上垌塘的绿营汛塘兵,彭刚都深入接触了解过。
鸟铳火药铅子都能卖,造一门木炮,算不上什么大忌。
彭刚在丘古三的围堡里,甚至见过好几门连铭文都没锉掉的劈山炮。
这些劈山炮就是从广西绿营流出来的。
“这活我能干,我要把这木头从中间劈开,沿树心掏凿出炮膛,最后用铁箍箍紧,不过你得把吴铁匠请来打铁箍,我不会打铁。”覃木匠伸出两根手指报价。
“二两银子,包括请吴铁匠的工钱也含在里头,当然,吴铁匠的铁料钱肯定要另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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